少爷院子来了位女子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赢月的父亲耳中。
彼时柳父正在偏厅理账,闻言手中的算盘珠子都拨错了一颗,抬头错愕的看向那前来报信的侍从,
“当真?当真是他画上那位?”
侍从连连点头:
“千真万确!小的亲眼瞧见的,少爷牵着那位姑娘的手从书房出来,那模样……那模样简直比画上还要好看百倍!
小的过了这么久,从没见过那样的人物,像是仙女下凡似的!”
柳父怔了半晌,缓缓放下手中的账册。
他原以为那女子,不过是月儿的臆想。
这孩子从懂事起便开始做那些梦,梦醒了就画,画完了便派人出去寻,寻了这么些年,银子花出去不知多少,却始终杳无音讯。
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早就隐隐觉得,那或许只是月儿太过执拗,将梦境当成了真。
没想到,这世上竟真有这样一个人。
“好,好。”
柳父连说了两个好字,眼眶竟有些微微泛红,
“快,快去库房,把我那套翡翠头面取来,还有那匹月白云锦,一并包好送过去。”
他顿了顿,又添上一句:
“再备些上好的燕窝、灵芝,姑娘家身子金贵,得好好补着。”
……
礼物送到时,染染正与赢月在偏厅品茶。
侍从们鱼贯而入,手中捧着锦盒、托盘,一一摆放在桌案上。
赢父身边最得力的管事亲自前来,笑盈盈地行了一礼,道:
“主子说,不知姑娘喜好,备了些薄礼,还望姑娘莫要嫌弃。
主子还说,姑娘远道而来,若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吩咐,千万不要客气。”
染染起身,微微颔首回礼,神色从容:
“替我谢过伯父。”
管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这才带着人退下。
赢月凑过来,掀开锦盒一角,瞧见那套水头极好的翡翠头面,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看来爹爹对你很是满意。”
他轻轻合上锦盒,看向染染,目光温柔,
“这些礼物,你可还喜欢?”
染染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伯父如此厚礼,我自然喜欢。”
赢月宠溺地看着她,让人把东西收好放在他寝室内。
染染转头看向他,轻声道:
“你派人去把他们请来府中吧。”
赢月垂眸,指尖微微收紧,随即点头应了声好。
他本还想单独霸占她多些时日。
他派了几人分别去请凤祁他们,只道有极重要的事,请几位爷务必过府一叙。
彼时,凤祁正独坐书房。
他的书案上摊开一幅画像,画中女子眉眼温婉,唇角含着浅浅的笑意。
画像旁搁着一柄被擦拭得锃亮的长刀。
那是梦里她赠他的。
他命能工巧匠照着记忆中的模样打了一柄,虽知是赝品,却日日擦拭,从不假手于人。
门外传来亲卫压低的通传声:
“主子,赢公子派人来请,说有要事相商。”
凤祁抬手,将画像小心翼翼地卷起,收入画匣。
“备车。”
他起身,玄色锦袍在昏暗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出门时,他脚步顿了顿,折返回去,将那柄长刀取了下来,佩在腰间。
……
谢玉衡接到消息时,正临窗抚琴。
琴是焦尾,曲是《凤求凰》。
一曲未终,指尖却微微发颤,琴音便乱了。
他索性停了手,目光落在琴案旁那幅展开的画像上。
画中女子倚着花树,手里捧着一卷书,神情专注而温柔,仿佛下一刻便会抬起头来,对他展颜一笑。
这画是他亲手绘的。
他画过无数幅她的画像,唯有这一幅最满意,因为画中她的眼神,和梦里一模一样。
侍从在门外恭声道:
“公子,赢爷那边差人过来,说有要紧事请您过去。”
谢玉衡微微一怔。
赢月这样郑重其事地派人来请,倒是少见。
他沉吟片刻,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知道了。”
他将画像仔细收好,起身更衣。
……
萧逸正在院中赤着上身,手中长刀舞得猎猎生风。
汗水沿着精壮的脊背滑落,肌肉虬结的手臂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他在梦里也是这样舞刀给她看的。
她坐在一旁,怀里抱着女儿,笑盈盈地望着他。
女儿拍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爹爹好厉害。
他便舞得更起劲了。
可醒来后,枕边空空,身侧空空。
“主子!”
亲卫小跑着过来,远远便喊道,
“赢公子府上来人,说请主子过去,有要紧事!”
萧逸动作一顿,长刀稳稳插入刀鞘。
……
玄影正坐在书房阴影处。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展开的画像上。
画中女子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站在花树下回眸望来,眉眼温柔,唇角含着浅浅的笑意。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画中女子的眉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