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克兰，勇士训练基地。
凌晨四点三十七分，球馆里已经响起了篮球撞击地板的“砰砰”声。不是单调的重复，而是带着某种奇特韵律的声响——运球三下，停顿，投篮，唰；再运球，变向，后撤步，唰；再运球，背后绕球，急停，唰。
斯蒂芬·库里赤着上身，汗水顺着精瘦的脊背流下，在木地板上积成一小片水洼。他已经练了一个小时，命中了一百三十七个三分球，只投丢了三个。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库里停下来，从场边拿起毛巾擦汗，同时看向挂在墙上的iPad。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林昊在湖人训练馆体测的画面。48英寸垂直弹跳，3.9秒40码冲刺，500磅深蹲十次……每一个数据都像重锤砸在库里心上。
“怪物。”库里低声自语。
他关掉视频，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了一张照片——上赛季西决第六场，林昊模仿他的超远三分命中后，对着他眨眼的瞬间。那个表情很微妙，不是挑衅，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我学会了你最得意的招式，而且用得比你更好”的淡然。
就是那个表情，让库里在休赛期做了无数个噩梦。
梦里，林昊一次又一次地模仿他的动作，用他的方式击败他。三分，抛投，无球跑动，甚至庆祝姿势——林昊像一个完美的镜子，照出了库里的一切，却比他更亮，更锋利。
“等着。”
库里看着照片里林昊的眼睛，轻声说出这个词。
然后他站起身，重新拿起篮球，走到中圈弧顶。
起跳，出手。
篮球划过一道彩虹般的弧线，飞越整个半场，“唰”地一声空心入网。
超远三分，Logo Shot。
这是他的标志，他的骄傲，他的王国。
但现在，有人闯进了这个王国，不仅学会了王国的语言，还想当新的国王。
“不行。”库里摇摇头，运球回到三分线外。
这次他加快了节奏——连续胯下运球，接背后运球，再突然一个大幅度的体前变向，从右路突破一步，然后急停，后撤步拉回三分线外。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像跳一支编排好的舞蹈。
但库里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慢了。”他喃喃道，“变向的时机慢了0.1秒，后撤步的幅度小了5厘米，起跳的高度低了2英寸……”
这些微小的差距，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但在NBA的赛场上，在高强度的防守下，0.1秒就是生与死的距离，5厘米就是进与出的差别，2英寸就是封盖与命中的差距。
而林昊，在上赛季西决中，把这些差距都把握到了极致。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库里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已经投进了数千个三分，创造了无数奇迹，但现在却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不是恐惧，不是嫉妒。
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棋逢对手的兴奋，领地受侵的警惕，还有某种“必须证明自己”的迫切。
“斯蒂芬，你又来这么早？”
训练馆的门被推开，德雷蒙德·格林打着哈欠走进来。这个以强硬防守和暴躁脾气着称的大前锋，此刻还穿着睡衣，头发乱得像鸟窝。
“睡不着。”库里说，又投进一个三分。
格林走过来，看了一眼墙上的iPad：“又在看林昊的视频？”
“嗯。”库里没有否认，“你看看这个。”
他把手机递给格林，屏幕上正是林昊体测的画面。
格林看完，沉默了很久。
“48英寸垂直弹跳……”他咂咂嘴，“这小子是吃了什么药？两个月前还坐着轮椅呢！”
“医学奇迹。”库里说，“或者说，进化。”
“进化？”格林挑眉，“什么意思？”
库里想了想：“你有没有觉得，林昊和普通球员……不太一样？”
“当然不一样！哪个正常人能48英寸垂直弹跳？！”
“不只是身体。”库里摇头，“是他的学习能力。上赛季西决，他模仿了我的所有技术，而且只用了几场比赛就做到了。这不是普通的天赋能解释的。”
格林的表情严肃起来：“你是说……他有系统？”
这话是半开玩笑说出来的，但说完后，两人都沉默了。
因为仔细想想，林昊的成长轨迹确实诡异得不像人类——从边缘替补到FMVP只用了五年，每次重伤后都恢复得比之前更强，能完美模仿任何对手的技术……
“不可能。”库里最终摇头，“系统只存在于小说里。”
“但现实有时候比小说更魔幻。”格林说，“不过无所谓。管他有没有系统，下赛季我们都会打爆他。”
“怎么打？”库里问，“他的身体素质已经超越人类极限了。”
格林咧嘴笑了：“那就用非人类的方式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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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士的秘密武器
早上八点，勇士全队陆续抵达训练馆。
主教练史蒂夫·科尔站在战术板前，看着眼前的球员们——库里、克莱·汤普森、德雷蒙德·格林、安德烈·伊戈达拉、哈里森·巴恩斯、肖恩·利文斯顿……还有那个刚刚加盟的、所有人都知道但还没官宣的超级巨星。
“人都到齐了。”科尔拍了拍手，“在开始今天的训练前，我要宣布一件事。”
他顿了顿，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一个瘦高的身影走了进来。
凯文·杜兰特。
这个上赛季还在雷霆效力的得分王，此刻穿着勇士的训练服，脸上带着温和但疏离的微笑。
“从今天开始，”科尔说，“凯文正式成为勇士的一员。欢迎。”
训练馆里响起了掌声，但不算热烈——大家都还不太习惯这个突如其来的巨变。
杜兰特走到队伍中间，简单地说：“很高兴加入。我会尽力帮助球队赢球。”
很官方的发言，但库里注意到，杜兰特说这话时，眼睛不自觉地瞟了一眼墙上的iPad。屏幕上还暂停在林昊体测的画面上。
“好了，说正事。”科尔敲了敲战术板，“下赛季，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总冠军。而最大的障碍，就是湖人。”
他在白板上写下“林昊”两个大字，然后用红笔画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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