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球前的甲骨文球馆，声浪稠密得能拧出水来。两万件“We Believe”黄色T恤汇成一片灼目的海洋，每一张脸上都写着同样的表情——不是期待，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当斯蒂芬·库里走向中圈时，球馆顶棚的聚光灯正好打在他身上，30号球衣在光柱里白得像要燃烧。
“听到了吗？”德雷蒙德·格林在库里身后低吼，声音压过喧嚣，“这是最后的机会。要么赢，要么回家钓鱼。”
库里没回头，只是活动了一下脚踝。左脚的旧伤处传来熟悉的隐痛——这是他职业生涯第七年，脚踝动过三次手术，每一次复出都像在刀尖上跳舞。但此刻的痛感里掺杂了别的东西：一种沉重的、名为“责任”的钝痛。
裁判抱球走向中圈。安德鲁·博古特和乔丹·希尔同时弯下腰，肌肉绷紧得像拉满的弓。
哔——！
球抛向空中。
希尔凭借年轻的弹跳抢先触到球，但格林从侧翼杀出，用肩膀撞开希尔的重心，指尖将球拨向后方——精准地落进库里手中。
“第一攻！”现场主持人拖长声音嘶吼。
库里接球转身，没有立刻推进。他在后场停留了两秒，眼睛扫过湖人半场的防守阵型：尼克·杨站在弧顶，身体前倾，双手张开，眼神专注得像个狙击手；保罗·加索尔沉在罚球线，膝盖微曲，像一尊随时准备扑出的石像。
很标准的防守。
但库里看到了缝隙——尼克·杨的站位偏左了15厘米，这是他防右手突破的习惯性偏移。而加索尔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可能顺下的格林身上，对三分线的警惕不足。
0.3秒的判断时间。
库里动了。
不是快速推进，是慢悠悠地运球过半场，像在自家后院散步。但当他的左脚踩到中圈Logo时，突然加速——不是直线突破，是向右横移一步后的干拔！
距离三分线还有两大步！超远距离！
尼克·杨扑了上来，但他的反应慢了0.1秒——他被库里之前的慢节奏欺骗了。
球出手的瞬间，库里手腕的抖动幅度比平时大了3度。这是G4结束后他加练了487次的调整：增加后旋，提高弧线，让球在空中的飞行时间延长0.2秒。这0.2秒，足够干扰防守者的判断。
唰！
空心入网！网花翻起的声音在沸腾的球馆里几乎听不见，但记分牌不会说谎：
3:0
勇士开场第一攻，库里超远三分！时间:11分48秒。
甲骨文球馆炸了。黄色的人浪从底层看台翻涌到顶层包厢，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几个穿着复古“Run TMC”球衣的老球迷抱在一起，眼泪横流——他们看到了1991年蒂姆·哈达威的影子，看到了那些属于奥克兰的篮球基因。
湖人进攻。尼克·杨运球过半场，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在弧顶停球，看向加索尔——西班牙人立刻上提做掩护。
借挡拆突破！博古特换防！
小打大。尼克·杨连续胯下运球，突然向左横移一步——假动作！他点飞了博古特的重心，然后向右突破，杀入禁区！
补防的是格林！109公斤的体重像一堵墙横在面前。但尼克·杨没有退缩，他在对抗中强行起跳，用左手将球抛向篮筐——
球打板，在篮筐上颠了三下，滚了进去。
2:3
进球后，尼克·杨落地时被格林的冲力撞得踉跄两步。但他立刻站稳，回防时对着格林竖起一根手指：“一个。”
格林咧嘴笑了：“这才开始呢，尼克。”
勇士进攻。这次库里没有自己攻。他在弧顶叫了双掩护，借挡拆突破，吸引包夹后分球给底角的克莱·汤普森——
这是“Zoom Action”战术的简化版：库里突破吸引两人防守，汤普森借助格林的背掩护绕到弱侧，接球瞬间面前三米无人。
汤普森接球，调整，出手——动作标准得像投篮机。
但这次防守他的是韦斯利·约翰逊。这位以运动能力着称的锋线拼尽全力起跳，指尖几乎碰到球。
球的弧线被迫调高。
哐！
打铁！长篮板弹出！
格林和加索尔同时起跳——格林抢先半掌，但没有抓稳，球飞向边线。库里和尼克·杨同时扑向球的落点——
库里更快，但尼克·杨更……狠。他在扑球过程中完全没有保护动作，整个人像炮弹般砸在地板上，用身体将球压住。
裁判哨响，争球。
“你疯了？”库里从地板上爬起来，看着尼克·杨膝盖上擦出的血痕，“这是第一节！”
“每一节都是最后一节。”尼克·杨站起来，拍了拍球裤上的灰，“这是林教我的。”
争球。库里对尼克·杨——身高劣势，但弹跳优势。
裁判抛球。库里起跳时机完美，但尼克·杨跳得更高——他用尽了全部爆发力，指尖将球拨向加索尔。
湖人再次进攻。2:3，时间:10分22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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