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御书房门前的莫从心看见从后门走进来的秦沧澜,表情略显复杂,最后,才微笑着说:“欢迎回来,陛下。”
秦沧澜微微颔首,穿过莫从心为他推开的门。
大门打开,发出的声响也让还在围着桌子聊天的秦如月、张景山、莉雅等人纷纷回头。
秦如月露出的金色眼眸先是一下子放大,而后便蒙上一层水雾,然后,人就从椅子上消失,出现在秦沧澜的面前,张开双臂抱上去,脸颊靠着秦沧澜的玄衣,泪声俱下。
“哎,你们母女俩一个样子。”秦沧澜抬头,注意到坐在那边的莉雅:“莉雅……我记得,你应该比我死的还早吧,不是被你弟弟杀了……啊,这样,对了如月,你那个哥哥……”
“他和外面的人勾结,还要宰了我,不过已经被解决了,哦对,那边,是现在的帝君,然后站着的是莫回、他媳妇兼副手露西亚和手下里、丽芙。那个时候他们都在场……”
“怎么越听越像是告状呢,嗯,多大了都?”秦沧澜轻拍秦如月的脊背,目光抬起,落在张景山身上,而后,又换到莫回身上:“莫回……和你爸妈长得真像——未来,又得麻烦你们兄妹两个了,在这里先说一声抱歉,把你们拉到权力的中心来。”
莫回向着秦沧澜行礼:“强者自当立于万万人前,哪里有麻烦不麻烦的说法。”
秦沧澜嘴角微微勾起,目光又回到张景山身上。
张景山猛地一咽口口水,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还有这个环节。
他还要见老丈人啊?
“你妈妈对他的态度是什么?”
“好像,还挺喜欢的。”
“是吗。”秦沧澜捧起秦如月的脸,掀开对方戴在脸上的金色眼罩,当看到对方赤色的瞳孔之后,轻声叹气:“还以为是中二病呢,还是金色的好看。”
秦如月目光闪躲,不敢直视秦沧澜如墨一般的眼眸。
“所谓君王,就是替子民们完成他们无法完成的事情,你做得很好,但是作为一个父亲,我还是指责,太危险了!”
“嗯……”
“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们了,帝剑呢,带在身上吧?”
秦如月点头,从自己的召唤师空间里面取出被剑鞘包裹着的帝剑,剑鞘玄色,末端和开口处都有金色镶嵌赤色宝石的剑标和鞘口,除此之外,剑鞘身上还有三处精致的护环,上面的两只护环一侧绑上一条红绳,作为提手。剑格呈现元宝状,上有双龙戏珠的浮雕,在往上,是玄色的扁握把,缠了黑色的编织绳以防滑,剑首则是如意形,上有云龙纹,带一个小小的中国结作为装饰。
拔出长剑,吞口似龙首,再往下,圆起脊的剑脊上带着北斗七星的图案。
收剑归鞘,秦沧澜把剑递还给秦如月,而后手按在剑柄上:“照顾好自己,如月。”
语罢,身形缓慢消散,融入秦如月手中的长剑。
温热的气流拂过秦如月的脸颊,带起一缕秀发。
秦如月合上眼睛,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收起帝剑,转身,走到张景山边上,拉起张景山,然后拉着他走进后面的房间里面。
再出来的时候,张景山胸前显然湿了一大块,大概是泪水。
眼罩大概是换了一个干净的,不过右眼还是能看出来明显泛红。
莉雅关切的询问:“如月?”
秦如月:“没事,我很好,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应该纪念一下,中午的话似乎来不及,那就晚上吧,我让御膳房那边早点准备,还有就是联系王将军,让他摆庆功宴。再催一下户部那边,身份证件赶紧赶制!”
后面一半,是说给在边上的张景山的。
张景山点头,便坐在秦如月的电脑面前开始打字。
……
天边,是夕阳一般的血红。
猩红色的雨水连绵不绝,一连下了整整一个星期,29日傍晚,方才结束了落雨,夕阳透过稀疏的云层,给地面上的建筑留下一道长长的拖影。
云雾升腾,给世界染上一抹血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路边,一堆散落的骸骨落在一处猩红的雨洼里面,从结构上看,大概是一只袋鼠,而且,似乎在丧失行动能力的一瞬间,她还在奔跑。
化骨雨,是本地人对于这场雨的解释,那些和猩红雨滴接触的人或者生物,总是会在很短的时间里面昏厥、浑身化脓溃烂,最后变成一摊猩红的液体,似乎就是搅碎之后稀释的肉泥。
低矮的窗子之后,昏暗的地下室,这里的帕弥什浓度还不太高,一双眼睛透过染上猩红污渍的玻璃看着窗外的世界,空洞的眼眶隔着窗子和她对视。
前几天,女孩还会恐惧,但是现在……食物,倒是还有,家里很多罐头,跑下来的时候,收拾了很多下来,在这平时也会在地下室里面囤积一些物资。
问题是……
低头,右腿已经满是鲜血,腐朽的皮肤堪堪包裹变作液体的肌肉组织,森白的骨骼表面也满是收到侵蚀留下的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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