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霰白眼睫动了一下。
眼尾斜斜挑起,虹膜的红洇开,透出一种近乎挑衅的艳冶。
“咬哪儿?”
三个字被他用舌尖慢条斯理地滚过。
尾音往上勾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在两人那一点逼仄的间隙里停顿了一瞬,才懒懒散散地落下去。
迦弥也不知道想咬哪儿,可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往下,落在那刚刚开合的地方。
唇珠微翘,下唇饱满,在月光下泛着莹润诱人的色泽。
那里……
应该会很好咬。
这念头刚冒出来,甚至没来得及细想,他便径直咬了上去。
齿尖抵上那软韧微凉的唇肉,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只能凭着本能一下一下地含咬,一下一下地碾磨。
从唇角碾到唇珠,再碾回去,来来回回,笨拙又生涩。
那唇原本是凉的,被他这样反反复复地含弄,渐渐染上了他的温度,变得软烫,想用力又怕咬坏了,不用力又觉得不够。
心跳有些乱,还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尾椎骨往上,顺着脊柱一节一节地攀爬,让他头皮发麻、脊背发酥,像是有什么在骨头缝里细细密密地炸开。
他从没尝过这种味道。
也从不知道,咬一个人,会咬出这样的感觉。
喜欢,甚至……上瘾,想要更多。
扣着后颈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将人更紧地压向自己,含咬的力度也重了些。
就在他抵着那一点微翘的弧度,想再往里探的时候,一截指尖抵上他的唇,带着制止的意味。
迦弥动作一顿,愣愣地抬眼看他,瞳仁里有被打断的懵,还有一点餍足的迷离。
他开口,唇肉擦过那截指尖,喑哑黏糊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
“……怎么了?”
凌霰白没说话,眸色半阖着,月光从睫羽的缝隙里漏进去,在眼底投下细碎的影,看不清底下藏着什么。
无端令人心头发紧。
迦弥心里那股餍足的余韵慢慢褪下去,换上一点说不清的紧张。
他喉结,想开口说些什么。
那眼睫终于掀了起来,露出底下虹膜沁紫的眸子。
迦弥迟滞地眨了下眼,大脑有些转不过来。
他见过人世间那些小情侣接吻的样子,红着脸,喘着气,啃得难舍难分,一个个激动得不成样子。
可他的小傀儡,明明唇被他吻得发烫,明明眼角还洇着被他撩拨起来的欲,却变回了常态的样子……
迦弥的眉头蹙起来,眸底浮上一丝困惑。
是他吻得不对吗?还是说……他不喜欢?
就在他怔神的这一瞬,凌霰白眼睫弯了起来,是和初见时一样的、漂亮无害的弧度。
“看来,您跟他相处得很好。”
那调子也是软的,噙着柔柔的笑意,可此刻落进耳朵里,却像被刮了一下,怎么听都不太对劲。
迦弥指尖下意识绷紧,有些迟疑地开口:“你……怎么了?”
凌霰白眸光轻动,那一点变化太浅,太快,一晃就隐进了敛起的眼睫里,什么都辨不出来。
“主人为什么这么问?是跟他相处久了,不太习惯我这个样子吗?”
迦弥听着这话,瞳孔微缩,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忽然就接上了。
前些日子自己给他做新衣服、扎新头发时,他问了一句“这衣服和发型,是只给我的吗?”
那时候他只觉得好笑,觉得那个状态下的小傀儡连自己的醋都吃。
而现在……
这句“不太习惯我这个样子吗”里藏着的,分明也是醋。
只不过醋得不动声色,醋得让他差点没反应过来。
迦弥乐了,凑过去,鼻尖抵着鼻尖问。
“吃醋了?”
尾音拖着往上挑,挑出一点明晃晃的促狭和得意。
凌霰白对上他的视线,眼尾弯着,睫羽柔柔地覆下。
没躲,也没应。
像是在说:你猜。
迦弥见他这副笑得挑不出半点毛病、但就是暗戳戳冒酸气的样子,顿时乐得更开了。
自然也明白过来眼前的人为什么会变回常态——是因为醋劲儿太大了,所以硬生生把被勾起的欲、以及那个状态下的“他”都压了回去。
这算什么?
自己跟自己较劲?
迦弥越想越好笑,肩膀都在发颤,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偏过头,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那两片刚刚被他含咬过的唇,软韧的凉渗进齿根里,又勾出一阵细细的痒。
“怎么不说话?”
凌霰白脸上的笑一点没变,轻声问:“主人想听什么?”
迦弥眨眼,舌尖抵住犬齿舔了舔。
“真不懂,还是假装不懂?嗯?”
凌霰白发间的铃铛细碎地响了一下,又不说话了。
他就这么看着他,像是打定了主意要让他猜个够。
明着闹的时候倒是意外的好哄,可现在这样……
暗着酸。
把所有的情绪都藏着,让他只能靠猜,靠揣摩,靠一点一点从那些细枝末节里往外抠。
啧,难搞。
但他的小傀儡,再难搞他也喜欢得紧。
这样想着,迦弥也不问了,直接把那两片唇重新含进齿间碾了一下。
不过他没有继续,只是意犹未尽地将人抱住,下巴抵在凌霰白肩窝,整个人像只餍足的大猫一样窝进他怀里。
他终于理解了人世间那些小情侣为什么总是腻在一起,抱着,贴着,蹭着,像是分不开似的。
原来……是这种感觉。
那种严丝合缝,每一寸肌理、每一道弧度都贴合得刚刚好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沉溺贪恋,根本舍不得松手。
……
天边最亮的那颗星开始隐退,城市的灯火也一盏一盏灭掉。
凌晨已至。
就在这一瞬,迦弥的手背突兀地亮了起来。
一道暗色的纹路从皮肉底下勾出,蜿蜒着攀上腕骨,在腕心那里凝成一个印子。
半阙在催他。
有一个代价,该收了。
迦弥眉梢挑起,瞳仁里浮上来一点幽光,这是他看戏时才会有的眼神。
恶劣、轻慢、蠢蠢欲动。
这一个月过得太有意思,以至于他都忘了还有这么一档子事。
他贴着凌霰白颈侧的皮肤,从喉间滚出一声喑哑的笑。
“还记得那个让你觉得可怜的女人吗?收取代价的日子,到了。”
(这个小世界前面的剧情都改完了耶,可以继续写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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