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糯·猪兽跟着补给队进来,背上驮着满满两筐能量块。它挨个给战士们分发,分到受伤的战士时,还会多塞一块,然后用鼻子蹭蹭对方的手,像是在安慰。战士们都笑着摸它的脑袋,夸它是个小后勤兵。
寰宇辛卯年甲午月戊午日 孤营浴血守良山
九月二十三日,恶魔军秋季攻势达到顶峰。
骨幽见天德盖山久攻不下,立刻调整战术,分出一半兵力,同时猛攻马良兓山和轿岗岩山两处阵地。他要三线施压,找出我方防线的薄弱点,集中力量突破。
马良兓山是东线侧翼的核心支点,山势狭长,像一道天然的闸门,死死卡住恶魔军迂回包抄的路线。负责驻守这里的,是木星磐石秘密训练军第64守备纵队191大队572营,营长叫赵守山。
赵守山今年二十七岁,长得敦实憨厚,天庭饱满,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看起来像个老实巴交的农家汉子。可一打起仗来,他就像换了个人,悍不畏死,心思又细,把阵地守得铁桶一般。
接到恶魔军来袭的消息时,赵守山正在检查坑道的排水系统。他手里还拿着一把铁锹,裤腿卷到膝盖,沾满了泥。
“全营集合!”赵守山把铁锹一扔,抹了把脸上的汗,“恶魔军奔咱们这儿来了!各连立刻进入阵地,一号坑道负责正面阻击,二号坑道绕到侧翼袭扰,三号坑道留作预备队。都给我记住,咱们营守的不是山,是身后金星城的老百姓!人在阵地在!”
“人在阵地在!”全营战士齐声呐喊,声音震得山鸣谷应。
奶团·鼠兽从赵守山的口袋里探出头,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跟着打气。它是子时传人·纸墨生派来送防御图的,送完就赖着不走了,天天跟着赵守山在坑道里转,帮着检查线路,传递消息,成了营里的“小通信兵”。
上午九点,恶魔军的第一波进攻准时打响。
和天德盖山一样,马良兓山的炮火也不算密集,但冲上来的恶魔军却格外疯狂。他们红着眼睛,嘶吼着往上冲,完全不顾伤亡——骨幽下了死命令,拿不下阵地,军官全部军法处置。
“开火!”
赵守山一声令下,坑道里的机枪、激光炮同时怒吼。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向敌群,冲在前面的恶魔成片倒下。但后面的恶魔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很快就冲到了阵地前五十米。
“扔手榴弹!”
战士们立刻掏出赤霞朱果李手榴弹,齐刷刷地扔出去。爆炸声连成一片,恶魔的残肢断臂飞得漫天都是。
有十几头恶魔冲破火力网,扑到了坑道入口。赵守山抄起身边的百炼钢战刀,第一个冲了出去。他刀术狠辣,招招致命,一刀一个,眨眼间就砍翻了三头恶魔。战士们也纷纷端着刺刀冲上去,和恶魔展开白刃战。
战斗从上午打到傍晚,恶魔军发动了六次进攻,全都被打退了。572营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伤亡了近三分之一的战士。
晚上,赵守山在作战室里召开会议。他指着地图,声音沙哑:“明天肯定更难打。骨幽是铁了心要啃下咱们这块骨头。大家要有心理准备,这将是一场硬仗。”
“营长放心!我们誓与阵地共存亡!”连长们齐声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战斗一天比一天惨烈。
恶魔军每天发动三四次进攻,有时候半夜也会搞夜袭。赵守山几乎没合过眼,哪里战斗最激烈,他就出现在哪里。战士们总能看到他魁梧的身影,举着战刀,冲在最前面。
战斗进行到第四天的时候,恶魔军投入了十头四阶无相魔骸。它们趁着夜色,隐形摸到了二号坑道入口,突然发动袭击。二号坑道的战士们猝不及防,伤亡惨重,坑道差点被攻破。
危急时刻,赵守山带着预备队赶了过来。
“纸墨生留下的时序符,准备!”赵守山大喊一声。
战士们立刻掏出纸墨生绘制的时序符,同时激活。淡金色的光芒亮起,瞬间形成一片小型结界,隐形的魔骸全都显了形。
“跟我冲!”
赵守山举着战刀,第一个冲了上去。他一刀劈向最前面的魔骸,那魔骸侧身躲开,爪子一挥,锋利的指甲划破了他的左臂,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营长!”战士们惊呼。
“没事!”赵守山咬着牙,反手一刀,刺穿了魔骸的胸口。魔骸发出一声惨叫,化为黑烟消散。
战士们受到鼓舞,个个奋勇争先。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激战,十头魔骸全部被歼灭,二号坑道守住了。
赵守山的胳膊上缠满了绷带,鲜血浸透了白布,顺着指尖往下滴。他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指挥战士们修补工事,清点弹药。
到了第六天,营里的粮食和弹药都快见底了。补给线被恶魔军的炮火切断,后方的物资送不上来。战士们每天只能吃半块星砂杂粮饼,喝一小碗驱寒汤。可就算这样,也没有一个人退缩。
赵守山把自己的那份粮食全分给了受伤的战士,自己靠嚼盐晶能量块撑着。奶团·鼠兽把自己藏的坚果全都掏出来,放在赵守山面前,吱吱叫着让他吃。赵守山笑着摸了摸它的头,把坚果又塞回它怀里:“你吃吧,小不点,我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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