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维奇在场边叫了暂停。他蹲在伦纳德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话:“科怀，你没有防住他，不是你的问题。”
伦纳德看着波波维奇，等他说下一句。
“是他的问题。”波波维奇指了指陆鸣，“他不是人类。”
伦纳德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我同意”。
第二节，马刺换上了替补阵容，吉诺比利上场了。四十岁的吉诺比利，头发已经掉光了，但他的突破还是那么妖，传球还是那么诡异。他在三分线外接球，面对克拉克森，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克拉克森被晃了起来，吉诺比利突破，杀进禁区，陆鸣补防。
吉诺比利在空中做了一个动作——不是上篮，不是传球，是“不看人传球”的变种:他的眼睛看着左侧底角的帕蒂·米尔斯，但球却从背后甩给了右侧切入的伦纳德。陆鸣看到了，不是用眼睛，是用天帝之眼——他能读取吉诺比利的肌肉信号，肩膀的转动、手腕的角度、呼吸的频率，都在告诉他:球会去右边。
陆鸣在空中转体，右手伸向右侧，指尖碰到了球。球的方向改变了，飞出了界外。
吉诺比利落地后，看着陆鸣，嘴巴张了一下，想说“你怎么知道”，但没有说。他打了十五年NBA，见过无数防守者，但从来没有一个能在他传球之前就知道球的落点。从来没有。
他笑了。那种笑不是“我服了”的笑，是“幸好我快退役了”的笑。
上半场结束，比分52比48，湖人领先4分。陆鸣24分，10篮板，4助攻，3盖帽。伦纳德16分，4篮板，2助攻。
下半场，波波维奇调整了防守策略——让伦纳德防陆鸣，加索尔协防，格林在弱侧随时准备包夹。三个人形成一个三角形，把陆鸣困在中间。陆鸣接到球的时候，伦纳德在前面顶，加索尔在后面盖，格林从侧面包抄。
陆鸣没有强行出手，他把球传了出去。拉塞尔接球，三分命中。下一个回合，陆鸣吸引三人包夹，传给空切的兰德尔，上篮得分。再下一个回合，包夹，传给尼克·杨，三分命中。
马刺的包夹像一张网，陆鸣的传球像一把剪刀，每一次都能撕开一个口子。不是因为他看得见空位，是因为他知道空位会在哪里出现——终极融合后的“天帝之眼”，能看到未来零点五秒。
第三节还剩4分钟，比分68比60，湖人领先8分。伦纳德接管了进攻，他在三分线外接球，面对陆鸣，连续三个回合单打成功——一次干拔三分，一次突破暴扣，一次后仰中投。他把分差缩小到了2分。
68比66。
波波维奇站在场边，双手抱胸，嘴角翘了一下。他等的就是这个——伦纳德的单打能力。在马刺的体系里，伦纳德平时不需要单打，但在关键时刻，他是马刺唯一的单打点。
第四节，陆鸣和伦纳德的对决进入了白热化。陆鸣在低位单打伦纳德，连续两次转身后仰命中；伦纳德在弧顶单打陆鸣，连续两次干拔中投回应。
最后两分钟，比分98比96，湖人领先2分。马刺球权，伦纳德持球，陆鸣防守。伦纳德运了五秒，陆鸣没有失位。伦纳德突然加速，从右侧突破，陆鸣跟了上去。伦纳德急停，后撤步，三分出手——陆鸣扑了上去，指尖碰到了球。
球弹了一下，打在篮筐上，弹了出来。陆鸣抢到篮板，传给拉塞尔，快攻。拉塞尔上篮得分。100比96。马刺最后一攻，伦纳德接球，面对陆鸣，没有运球，直接干拔——陆鸣又扑了上去，指尖又碰到了球。球打在篮板上，弹了回来。终场哨响。
湖人100比96战胜马刺。陆鸣42分，15篮板，8助攻，5盖帽。伦纳德32分，8篮板，4助攻。
赛后，伦纳德和陆鸣在场上拥抱。伦纳德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陆鸣的后背。陆鸣也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伦纳德的后背。两个人之间不需要语言——他们的篮球就是语言。
波波维奇走过来，看着陆鸣，说了一句话:“你让我想起了邓肯。”
陆鸣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们都不说话，但你们都能赢。”波波维奇说完，转身走了。
休斯顿，2017年12月9日，丰田中心。
詹姆斯·哈登站在球员通道里，胡子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那两只眼睛里有一种东西——野心。不是“我想得分王”的野心，是“我想赢总冠军”的野心。他打了八年NBA，拿过得分王，拿过助攻王，拿过常规赛MVP，但从来没有进过总决赛。
今年不一样。今年他的身边站着克里斯·保罗——一个和他一样聪明、一样好胜、一样渴望冠军的老将。
赛前，火箭的更衣室里，保罗站在战术板前，手里拿着笔，画着湖人的防守站位。他不是教练，但他比教练更认真。他研究了陆鸣所有的比赛录像，发现了一个规律——陆鸣在防挡拆的时候，喜欢站在罚球线附近，既防持球人的突破，又防顺下的中锋。
“哈登，”保罗指着战术板，“你和卡佩拉打挡拆的时候，不要传给卡佩拉，传给我。我从弱侧切入，陆鸣的注意力在卡佩拉身上，他会漏掉我。”
哈登看着战术板，点了点头。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平时那种懒洋洋的、像没睡醒的表情。
比赛开始。火箭首发:克里斯·保罗、詹姆斯·哈登、特雷沃·阿里扎、莱恩·安德森、克林特·卡佩拉。湖人首发:拉塞尔、尼克·杨、洛尔·邓、兰德尔、陆鸣。
跳球，陆鸣对位卡佩拉，轻松拨给拉塞尔。湖人先攻，0比0。
哈登防陆鸣——不是错位，是火箭的战术安排:让哈登防陆鸣，让卡佩拉协防。哈登的防守一直被诟病，但他的力量很强，他的下盘很稳，他能顶住大部分内线球员的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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