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弹框而出。
詹姆斯转身，在兰德尔头上摘下篮板。他的第15个篮板。他把球传给欧文，欧文运球推进。欧文的速度很快，快到他的右脚在踩进三分线的时候，左脚已经踩到了罚球线。他没有投篮——他在消耗时间。他在弧顶运球，看着计时器。1分21秒，5分。
湖人队没有犯规。不是因为他们不想，是因为他们知道——犯规意味着送骑士队上罚球线，骑士队罚进，分差拉大，比赛结束。
欧文运球，运球，运球。1分01秒，他把球传给了詹姆斯。
詹姆斯接球，科比防他。詹姆斯加速，左路突破，科比被撞开了一步，詹姆斯冲到篮下，起跳，暴扣。
72比65。
分差回到了7分。
47秒。
湖人队叫了暂停。不是因为他们想叫，是因为他们需要最后一搏。
---
暂停结束。湖人队进攻。
科比在后场接球，运球过半场。JR防他，科比没有单打——他把球传给弧顶的克拉克森。克拉克森接球，欧文防他，克拉克森没有单打——他把球吊给低位的陆鸣。
陆鸣接球，詹姆斯防他。陆鸣背身靠住詹姆斯，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詹姆斯被撞退了三步，但他的重心没有失去。陆鸣转身了——转身切入。他的左脚为轴，右脚跨出去一步，身体像一扇门一样转过来，左手运球，冲向篮筐。
詹姆斯跟上了。他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挡在陆鸣的面前。陆鸣没有硬上——他把球传给了弧顶的科比。
科比接球，起跳，三分出手。
球从科比的手中飞出去。
“当！”
弹框而出。
詹姆斯在篮下卡住陆鸣，摘下篮板。他的第16个篮板。他把球传给欧文，欧文运球推进。湖人队没有犯规。时间在流逝。47秒，40秒，30秒，20秒。
欧文在弧顶运球，看着计时器。10秒，9秒，8秒。他把球传给了詹姆斯。
詹姆斯接球，在弧顶站着。7秒，6秒，5秒。他把球举过头顶，没有出手——他在等时间走完。
4秒，3秒，2秒，1秒。
哨声响起。
72比65。
骑士队赢了。
大比分2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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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贷球馆的声浪在这一刻变成了——不是声音，是一种物理现象。两万人同时尖叫，那声音的音量达到了一百二十分贝，那声音在速贷球馆的穹顶上反弹了无数次，每一次反弹都变得更响、更沉、更疯狂。
詹姆斯站在球场中央，双手举过头顶，仰天长啸。那声音不是尖叫，是一种压抑了整整一个赛季的、终于可以释放的、像洪水决堤一样的声音。他的数据栏上写着28分、16个篮板、10次助攻——三双。他在第四节得了12分、5个篮板、2次助攻——攻防一体。
欧文冲了过来，跳到了詹姆斯的身上。他的数据栏上写着36分、4个篮板、4次助攻——全场最高。他在上半场得了27分，在下半场被陆鸣防得只得了9分，但那9分每一分都价值连城。
乐福也冲了过来，抱住了詹姆斯和欧文。他的数据栏上写着12分、11个篮板——两双。他在第四节抢了4个篮板，每一个都是在陆鸣头上抢的。
速贷球馆的两万人没有离开。他们在唱，在跳，在哭。克利夫兰的球迷等了五十二年，从1964年到2016年，这座城市没有拿过任何一个四大联盟的总冠军。今天，他们离那座奖杯又近了一步——不是冠军，是2比2。但2比2意味着希望，意味着机会，意味着——我们还有机会。
陆鸣站在后场，右手垂在身侧，那根白色的无名指在绷带里依然没有任何感觉。他的数据栏上写着30分、14个篮板、5次助攻、2个盖帽——全场第二高，但输了。
输了。
不是“如果”，是“输了”。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我得了30分，抢了14个篮板，盖了2个帽，但输了。他的脑子里还有另一个念头——如果我的右手没有断，我会得40分。如果我的右手没有断，我会抢下那个篮板。如果我的右手没有断，我们会赢。
但没有如果。
科比走过来，站在陆鸣身边。他的右腿一瘸一拐，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没有说话——他拍了拍陆鸣的肩膀。
那一下很轻，轻到像是一片落叶。
但陆鸣感受到了那一下的重量——不是落叶的重量，是一座山的重量。是科比·布莱恩特职业生涯最后一座山的重量。
“我们还有两场。”科比说。
“我知道。”陆鸣说。
“两场，都在克利夫兰。”
“我知道。”
“我们会赢的。”
陆鸣转过头，看着科比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疲惫，没有恐惧，没有怀疑——只有一种“我知道”的确认。
“我们会赢的。”陆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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