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册封大典搞得惊心动魄的,待到册封礼完成,香莲等一行人回到盛府,内室厅堂之内气氛紧绷。
盛紘面色沉郁,看向香莲,心里实在后怕他忍不住斥责出声:
“秦氏,你今日实在太过胆大,太庙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刀兵相向,哪是世家命妇该做的事?
我心中一直疑惑,你一介内宅妇人,何来这般一身武艺?”
香莲神色平静,从容应答:“是儿媳往日同郑灵姝一处往来,随她习得几分防身本事,只求危难之际可以自保。
儿媳也不是乱出手,官家和公主遇险我也不能袖手旁观不是,”
一旁老太太眉头紧锁,面上不悦道:“便是为护驾,你也不该这般逞能。
外头那些言官、市井流言最爱挑女子错处,今日你这般作为,日后少不了有人拿这件事大做文章,要是影响盛家一众姑娘的名声。”
香莲淡淡颔首:“祖母所言不假。世人本就爱盯着闺阁女子,但凡稍有越矩,便会无限放大、口诛笔伐。”
话音一转,她抬眼反问:“只是难不成,那日我眼睁睁看着官家与太女死于刀下,才算是守得住闺阁规矩?
再说了,祖母一直自诩为通透,怎么就想不明白我这是为了什么?”
而且她还没说当初的她仗着名声让人家的未婚夫,还把人家好好的正妻贬妻为妾。
要她说盛家女眷的名声从她那里就坏了。自己这算什么?好处还是进了盛家,她这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老太太被香莲一通话堵得一时语塞。
长柏也怕父亲和母亲对香莲有意见,赶紧道:
“父亲,祖母。你们别忘了,今日儿子娘子了可是立下了舍命护驾的大功,以官家性情,不久便会降下封赏,此事就算有非议也会被官家解决。”
明兰看自己最亲近的祖母被二嫂一句噎住了,一时心疼的不行,想到上次自己委屈的遭遇,一时心下不忿
“二哥,您怎么能这么说祖母,祖母也是忧心全家,并非苛责二嫂嫂。
如今府中姐妹们都到了议亲关头,尤其五姐眼看就要相看定亲,一旦家中传出不好的风声,难免受牵连。”
王大娘子一听这话,当即急了,满脸忧虑:“正是,如兰的亲事正是要紧的时候,万一被这件事拖累,大好姻缘就此错过,那可如何是好”
香莲闻言,神色冷了几分,毫不客气回怼:“母亲。那日若是官家、太女被刺身亡。
让那两家上位,你以为我盛家就能保全了?
再说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旁人还没说什么,你们这些自家人在这说个不停。
要是他们家真的因为我一个救驾之功就退亲,那何尝不是他们短视呢?”
众人顿时鸦雀无声。
香莲这番话可是把在场所有人的概含在内了。
厅堂之内气氛僵持,正各怀心绪之时,院外忽然传来传旨太监高声唱喏。
圣旨已至。
众人连忙整衣接旨。
旨意之中,长篇大论都是感念香莲太庙护驾之功。
赏赐大批金银珍宝、锦缎,另赐良田数顷、两处庄子。
特旨准许东哥儿入国子监读书,春妹册封为永嘉县君。
香莲的诰命品级不变,其余荣赏尽数兑现。
香莲对此没有任何意外,心里暗自道还是公主了解自己的意思,好处给自己孩子都比给这群心思各异的人好。
以后香莲便静静的观赏在场众人的脸色。
盛紘是又惊又喜,老太太面色复杂,王大娘子原先被明兰挑起的怨气也终于被抚平了。
明兰垂首立于人群之中,眼底那股酸涩与不甘,又浓重了几分。
只有长柏和墨兰和如兰倒是真的为她高兴。
第二日的朝堂之上果然炸开了锅。
有人当庭指责香莲与那位武将之女行事张扬,不守闺阁规矩。
也有朝臣直言二人是巾帼不让须眉,堪为女子表率。
朝堂沸沸扬扬争执了一整个上午,最终所有人的非议与争论皆被官家与寿安公主强势压下,二人更是当众夸赞二女勇气可嘉。
百官见状,只得纷纷缄口不言。近几月官家手段强硬,众人有目共睹,就连皇后与两位王爷,都被他一举肃清,朝堂官员更是经历了一轮大换血,无人敢再贸然触其锋芒。
自此,寿安以皇太女之尊,名正言顺参议朝政,光明正大得培养自己的心腹属官。
朝堂之中,虽仍有老臣心中不服寿安一个女子掌权,暗中非议她牝鸡司晨,最终都被寿安一一出手整治。
反观民间,那些百姓倒是很少有人抵触,在他们看来,只要是能让他们吃饱穿暖,能让 他们安居乐业的掌权者,便值得拥护爱戴的。
现如今的香莲,已经是皇太女身边最得力的副手,常年伴其左右,帮她处理诸多事务,更是借着寿安的手屡屡献上诸多利国利民的良策。
她先后提议推行暖炕,创办民间报纸、建立国家银行体系,惠及万千百姓。
后来因为一座城池突发天花疫情,香莲暗中辅佐寿安平息疫灾,献上牛痘种痘之法,彻底遏制天花蔓延,此举一出,为寿安收拢了大批民心与忠心追随者。
正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寿安凭诸多惠民之举深得民心,广受天下百姓拥戴。朝堂百官再不敢随意非议,但凡有人敢质疑皇太女干政,必会被百姓群起驳斥。
至此,皇太女朝堂势力大幅稳固。
在朝堂局势稳步推进之际,盛家之内亦是热闹不断,诸事接连落地。
先是墨兰顺利接到濮王府聘礼,婚约正式定下,只待再定下良辰吉日便可出嫁。
王大娘子倒是还记得香莲此前的提点,唯恐盛纮一时心软糊涂,耽误了如兰终身,当即抓紧时日,为如兰定下一位三品官员家的嫡幼子。
这位公子自幼被母亲百般疼爱,家中兄长亦对他十分纵容,生性不喜读书功名,毕生心愿便是吃喝玩乐、游山玩水、自在度日。
他本无心娶妻、不愿被家事束缚,奈何架不住生母苦苦哀求,只得应允前去相看。不曾想他与如兰一见如故,二人都是不喜诗书课业热衷玩乐逍遥,志趣也算相投。
双方父母见状都很满意,干脆给他们定下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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