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孩儿的黑炎趁机裹住三人，光罩外的吸力骤然消失，三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跌去。
孙悟空的膝盖重重磕在星阵残垣上。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两下，越来越慢。
刻痕的红光已经消散，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掌心，表面的纹路比之前清晰了三倍。
红孩儿扑过来时带起的风掀起他的额发，他看见少年脸上的泪痕在星尘里闪着光，像极了当年在火焰山，他把小娃娃的火尖枪扔进山泉里时，那家伙气得掉的金豆子。
"猴哥你别吓我......"红孩儿的手按在他心口，声音带着哭腔。
孙悟空能感觉到少年的掌心还残留着黑炎的温度，却比任何丹药都温暖。
"没事。"他扯出个虚弱的笑，伸手摸了摸红孩儿的头顶——这小娃娃，都这么大了，发旋还是卷的。
转头看向禺狨王时，对方正低头研究刻痕，银发垂落遮住了表情，"老禺，看出什么了？"
禺狨王抬起头，眼底的星图还在流转。"刻痕的纹路变了。"他伸出指尖，在虚空画出刻痕的轮廓，"原本只有十二道主纹，现在多了二十四道辅纹。
这些纹路......像是某种星图。"
红孩儿凑过来，被焦黑的手臂撞得倒抽冷气。"星图？
能吃吗？"他吸了吸鼻子，伸手要碰刻痕，却被孙悟空拍开。
"可能是通往第三道刻痕的钥匙。"禺狨王的指尖划过虚空中的纹路，"我在三十三重天残阵见过类似的符号，那是上古神魔用来定位混沌本源的坐标。"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只是......"
"只是什么？"孙悟空撑着地面坐起来，胸口的灼痛让他皱了皱眉。
"只是这些符文里，藏着弑神的代价。"禺狨王抬头看向裂隙深处，那里的混沌本源还在翻涌，像头沉睡的巨兽，"每多一道刻痕，就要多承受一分本源的反噬。
悟空，你刚才......"
"我知道。"孙悟空打断他的话，将刻痕重新收进怀里。
他能感觉到刻痕贴着心口的位置，像块烧红的炭，"但总比看着你们死好。"
红孩儿突然扑过来抱住他，焦黑的脸在他肩头蹭来蹭去。"猴哥是大傻子。"少年的声音闷闷的，"下次再这样，我就用黑炎烧你的猴毛。"
孙悟空笑着拍他后背，目光却落在禺狨王身上。
对方正望着裂隙深处，银发被混沌气流掀起，像道静止的银河。
他知道禺狨王没说出口的话——刻痕的反噬不会就此停止，他们每往前一步，都离混沌父神的棋局更近一分，离天道的绞索更近一分。
就在三人说话间，孙悟空怀中的刻痕突然震动起来。
他瞳孔骤缩，急忙取出刻痕，却见表面原本愈合的裂痕再次裂开，细小的暗红光芒从裂痕中渗出，在虚空中画出一道扭曲的轨迹。
"这是......"禺狨王的声音突然顿住。
红孩儿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泪："怎么了？"
孙悟空没有说话。
他望着刻痕上重新出现的裂痕，听着裂隙深处传来的闷响——那声音像是什么古老的封印在松动，像是什么沉睡的巨兽在苏醒。
他握紧刻痕，能感觉到掌心的温度在上升，比刚才更烫，更灼人。
而在裂隙深处，那团混沌本源突然泛起涟漪，某种超越时间的存在，正隔着无穷岁月，望向这三个擅自闯入棋局的"蝼蚁"。
刻痕在孙悟空掌心震颤的频率越来越高，每一下都像有根细针在挑动他的魂魄。
红孩儿被焦黑的皮肤绷得直抽冷气，却还是硬撑着凑近，黑炎在指尖若隐若现："猴哥，我再烧它一次！
大不了......大不了我多吃十颗定火丹！"他说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发颤，显然想起了方才手臂融化时那种蚀骨的疼。
禺狨王的指尖按在刻痕上方三寸处，星图残片在他与刻痕之间流转成半透明的屏障。"别急。"他的声音像浸在寒潭里的玉，"这裂痕不是外力所致，是刻痕在主动剥离自身与混沌本源的'脐带'——就像胎儿要剪断胎盘，却被强行拽住了。"他的星图突然泛起青芒，"看纹路走向，裂痕扩散的方向......和归墟海眼的镇压阵眼完全重合。"
孙悟空的呼吸陡然一滞。
归墟海眼镇压着上古心魔，若刻痕的裂痕与那里产生共鸣......他不敢深想，只觉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老禺，你是说......"
"裂痕在撕裂空间。"禺狨王的银发无风自动，"每道裂痕都是条隐线，一头连着刻痕，一头扎进三界最薄弱的封印里。
若任其扩散......"他没有说下去，但红孩儿已倒抽一口冷气——三年前归墟海眼的封印松动过一次，当时南海十万海妖暴动，连观音的净瓶都差点镇不住。
"那我们得先稳住这些隐线！"红孩儿的黑炎"轰"地烧起来，烧焦的袖口腾起青烟，"我去把裂痕口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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