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清晨，向前是被电话吵醒的。他睁开眼，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钟，五点刚过。
窗外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孙雅竹翻了个身，就又睡了过去了，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段炎的号码。
他接起来，段炎的声音比平时紧了一些：“首长，jw办公厅急电，请您七点前到jw机关开会。”
向前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什么主题？”
“通知里没说，我也是接到咱们机关今天的值班首长沈岳扬，沈副司令员的通知，只说紧急会议，各战区网络参会，上都附近的军兵种司令部到线下。”
“我这边已经联系了刘建国，车已经安排好了，六点来接您。”
向前说了声“知道了”，挂了电话。
他坐在床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五点过八分，元旦，五点，jw紧急会议，各战区网络参会，军兵种主官线下到齐。
他在脑子里把这几个信息串了一遍，得出一个结论——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他的脸色逐渐凝重，将自己这边的被子翻开又压好，起身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水杯。
孙雅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向前回复道：“部队那边有事，我人得去一趟。”
孙雅竹“嗯”了一声，没睁眼，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注意保暖，一早一晚正是外面最冷的时候。”向前应了一声，走出卧室直奔卫生间洗漱。
洗漱完毕后，向前又去衣帽间拿出了自己的常服军装，用电熨斗熨烫了一下，将上面穿着的褶皱去除。
穿上衬衣打好领带，套上冬常服的外套，上面的军种标识、姓名牌、勋表等一系列配饰都是提前安装好的，套上就走。
临出门前，向前又折返回衣帽间，拿出了许久不穿的羊绒常服大衣，上都的天气还没有天宁，东江这些北方省份冷，现在穿这个保暖正合适。
这个玩意就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东西要戴了，只要把领花和军衔肩章戴好就齐活了。
已经进入到了一月份，天亮的很慢，出来的时候，天空还是擦黑的状态。
向前将手机和会议记录要用到的笔记本都装进包里，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楼下，刘建国已经把车停在门口了，发动机没熄，排气管冒着白气，段炎站在车旁，看见向前出来，拉开后座车门。
向前上车，段炎坐进副驾驶，车子缓缓驶出大院。
上车后的向前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拨通了昨天值班的沈岳扬的电话。
“喂，老沈，怎么个情况。”
电话那头沈岳扬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一夜没怎么睡好：“我也不太清楚，命令是上面直接下达的，司令员我看你就别来总部机关了，直接去jw大楼吧，总部机关这边陈政委也要去参会，有什么需要帮您带的没有。”
向前也没客气，上面这样安排自有他们的道理，他说了他办公室桌面的两个本夹子，让他去找自己的公务员拿钥匙开门。
随后挂断电话又给陈明打了过去：“欸，老陈，我这边刚接到通知要去jw开会，你那边...”
“哦哦，你也接到通知了，怎么回事你听说了吗？”
“没有啊...行，那这样你人现在还在机关呢是吧，一会沈岳扬会给你送去两个本夹子，你来jw这边顺便帮我带一下，欸好好好。
“欸，行行行，那我在jw的停车场等你，咱们一块进去，嗯好，好...”
向前挂了电话，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
天还是没亮透，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纱，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脑子里把刚才沈岳扬和陈明的话过了一遍。
上面直接下达的命令，各战区网络参会，军兵种主官线下到齐，陈明也被通知了，这个规格，不是小事。
他问了一圈也没人能讲出个所以然来，看来都是突然接到的通知。
既然想不通那就索性不去考虑这些，一切等到了jw自然就都揭开了。
向前把手机揣进大衣口袋，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刘建国开车很稳，速度不快不慢，像是知道今天这趟行程的分量。
车子驶出机关大院所在的那条街，拐上了主干道。
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一道一道地划过，在向前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上都的元旦清晨，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街道两旁的商铺都关着门，橱窗里的灯还亮着，照着那些“新年快乐”的贴纸和红彤彤的装饰。
偶尔有一辆车从对面驶过来，车灯刺眼，一闪而过。
......
jw机关
向前提前出发，到达的自然快，停车区那边停着几辆轿车，都是黑色的，通过车牌号他认出了那几辆，都是其他军兵种主官的专车。
他让刘建国把车停在指定的位置，熄了火，向前也不下车，而是坐在车里等着正在路上的陈明。
他看了一眼手表，六点二十五分。陈明的车还没到，他让段炎留在车上等陈明，自己先下车，在车旁站了一会儿。
冷风扑面而来，他压了压被风吹起的领子，把手插进口袋里。
大院里很安静，路灯照在空荡荡的停车场上，照着那些黑色的轿车，反射出冷冷的光。
几个穿军装的人快步从车边走过，大衣的下摆被风掀起，没人说话，没人停留，都往大楼里走。
六点三十分，陈明的车驶进了大院。向前听见声音，转头看过去，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拐进来，车灯在晨雾里打出两道洁白的光柱。
车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停下，发动机熄了火，车门打开，陈明下了车。
他手里拿着两个本夹子，看见向前，快步走过来，他穿着一身冬常服，外面和向前一样套了一件羊绒常服大衣，脸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鼻尖也是红的。
“给，你要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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