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庙使徒悬浮于荒北苍穹之上,素白长袍在凛冽寒风中纹丝不动。他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下方苍茫大地,如同神只俯视蝼蚁巢穴。八十万南庆禁军在冰原边缘列阵,黑压压如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庆帝的龙辇在军阵中心若隐若现,旌旗在刺骨气流中猎猎作响,却传不到这高空半分。
“下界污浊。”使徒薄唇轻启,声音不高,却穿透呼啸的寒风,清晰传入城墙上每一个守军耳中,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质感,“今日,吾代行神罚。”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修长如玉,指尖萦绕着幽蓝寒芒。这动作优雅得如同拈花,却让叶宇瞳孔骤缩——帝瞳视野中,那看似轻描淡写的手势正牵引着天地间最原始的冰系法则,无数细若发丝的蓝色能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使徒掌心凝聚成令人心悸的光团。光团核心幽暗深邃,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边缘却跳跃着刺目的惨白电弧,每一次闪烁都让空间微微扭曲。
“退!”叶宇的嘶吼被淹没在骤然爆发的轰鸣中。
轰——!
光团炸裂!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圈无声无息却迅猛绝伦的冰蓝色光环,以毁天灭地之势向整个荒原席卷而去!
光环所过之处,时间仿佛被冻结。奔腾的荒北暗河瞬间凝固,激荡的水浪保持着喷溅的姿态,化作狰狞的冰雕;顽强钻出冻土的荒原荆棘,翠绿瞬间褪去,覆盖上厚厚的白霜,随即在刺耳的“咔嚓”声中碎成冰渣;几只被惊飞的铁羽秃鹫刚离地数丈,透明的冰层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爪尖蔓延至全身,凝固成空中坠落的冰坨,砸在冻土上碎裂开来,连一滴血都未曾流出,只有冰晶包裹的内脏碎片折射着诡异的光。
光环毫无阻滞地撞上荒北斑驳的夯土城墙。丈许厚的城墙表面瞬间覆盖上一层三寸厚的惨白坚冰,如同被泼上一层急速凝固的石膏。城垛后的守军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极寒透体而入,连骨髓都在尖叫。握着弩机的手指瞬间失去知觉,皮肤与冰冷的金属冻结在一起,稍一用力便撕下一层皮肉,鲜血未及涌出便被冻结。更可怕的是体内血液的凝滞感,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变得沉重而艰难,仿佛在粘稠的冰浆中挣扎。几个修为稍弱的士兵眼球迅速蒙上白翳,身体僵硬着向前扑倒,在城头撞出沉闷的声响,如同冰袋坠地。
“稳住!”白起沙哑的咆哮在城头炸响,带着金石摩擦般的刺耳。他手中那柄饮血无数的青铜长剑嗡鸣震颤,剑身腾起浓郁如实质的血色雾气。白起狠狠将剑插入脚下冰层,血色领域猛然扩张,如同在惨白冰原上泼开一团浓墨!领域边缘与席卷而来的冰蓝光环激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大量白雾蒸腾而起。血色领域艰难地护住了以白起为中心、方圆十丈的城头,将试图爬上城墙的冰晶绞成粉末。但白起脚下的冰层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蛛网般的裂纹瞬间遍布!他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元婴境巅峰的修为在化神威压下如同怒海孤舟,全身骨骼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玄铁重甲上凝结的冰霜越来越厚,每一步移动都带起冰屑飞溅。他身后,三百名亲卫秦锐士结成的铁血战阵,在血色领域的庇护下苦苦支撑,每个人的须眉、甲缝都挂满白霜,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冰晶坠落,但他们紧握长戈的手臂如同铁铸,眼神中的杀意未曾减弱半分。
使徒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如同人类看到蚂蚁试图撼树。随即化作更深的轻蔑:“凡俗之力,也敢抗天?”那是对规则不自量力的嘲弄。
他左手凌空虚按。动作轻描淡写,却引动千里荒原的哀鸣!
咔!咔!咔——!
大地在呻吟中碎裂!无数尖锐的冰锥破土而出,最小的也有丈余高,粗如水桶,尖端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它们如同大地上瞬间生长出的死亡森林,撕裂冻土,刺穿一切!
“散开!”霍去病目眦欲裂的吼声在荒原上回荡。他正率领三千大雪龙骑轻骑迂回,试图从侧翼骚扰南庆禁军前锋。冰锥毫无征兆地从骑兵阵列下方刺出!冲在最前的十余骑连人带马被突刺的冰锥贯穿,高高挑起!热血刚从胸腔喷溅而出,就在空中冻成猩红的冰柱!战马悲鸣戛然而止,骑士眼中的惊骇凝固在冰层之中。一名龙骑兵百夫长反应极快,猛勒缰绳,座下龙血战马人立而起,前蹄险险避开一根突刺的冰锥。然而侧面一根更粗大的冰锥斜刺里穿出,瞬间洞穿战马腹部!滚烫的马血和内脏碎片泼洒在霍去病的战甲上,瞬间冻结成冰。霍去病在战马倒地前飞身跃下,反手张弓如满月,体内通玄境巅峰的罡气毫无保留地灌注箭矢,弓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燃烧着金色罡气的箭矢破空而去,撕裂寒风,直射使徒头颅!
箭矢在使徒身前三尺,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绝对寒冷的壁垒。刺目的金光瞬间黯淡,箭身寸寸冻结,化作一蓬毫无生气的冰屑,无声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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