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喧哗未歇,宗亲,命妇们的谈笑声仍在持续,忽然间,殿外传来太监高亢的传呼升殿。
“皇上驾到——
太后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这一声如惊雷乍响,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宗亲,命妇们纷纷起身离席,妃嫔们也整衣敛容,齐齐躬身候于两侧。
明黄仪仗缓缓入殿,皇帝身着龙袍,面容威仪,皇后搀扶着太后紧随其后,神色雍容,气质华贵。
待三人升座,众人方按品级行礼,三呼万岁千岁,礼毕后方才依次归座,殿内气氛归于庄重。
“今日除夕,君臣同乐,宗亲相聚,不必过分拘礼。”
皇帝抬手示意,语气亲和,“莞嫔与敬嫔筹办此次家宴辛劳,诸事安排得妥帖,赏锦缎各五匹,玉如意一对。”
甄嬛与敬嫔连忙起身谢恩,神色恭谨。
“谢皇上恩典,此乃臣妾本分。”
宴席正式开席,御膳房的宫女们鱼贯而入,端上一道道精致佳肴,香气扑鼻。
太监们提着温酒的银壶,依次为各桌斟酒,屠苏酒带着淡淡的药香,在殿内氤氲开来。
可这盛着节令酒的银杯却并没有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真正吸引大家目光的反而是宫女端上来的,明显是作为主酒的,装着浅粉色液体的琉璃酒壶。
皇上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儿特殊,感兴趣地看着他桌上那个明显更为精致华丽的琉璃酒壶,笑着问道。
“这是何佳酿?看起来不像是加饭酒,或是花雕啊。”
“回皇上,太后,皇后娘娘,”甄嬛福身道,“臣妾在蓬莱洲静养时,亲手酿了些桃花黄酒,以糯米为基,拌入春日新采的桃花瓣同酿,已陈放三年。
今日除夕,愿献上与皇上,太后,娘娘,还有各位宗亲,福晋们共饮,讨个新春吉兆。”
御桌旁的宫女有眼色地上前斟酒,浅粉色的酒液缓缓流入白玉杯,一缕清雅的桃花香随之散开,不似寻常黄酒那般厚重,反倒多了几分清甜。
皇帝浅酌一口,眸中闪过赞许。
“入口柔和,花香与酒香相融,甜而不腻,后劲却足,比御膳房的酒更有滋味。
莞嫔有心了。”
太后也尝了一口,笑道:“这酒温温润润,最适合冬日饮用,莞嫔心思果然细腻。”
皇后颔首附和,目光却在那桃花酒壶上停留片刻,神色难辨。
皇帝兴致大好,朗声道。
“如此佳酿,诸位也别看着了,一起尝尝鲜,可别辜负了莞嫔的一番美意。”
宗亲,命妇们皆笑着应下,品了一口之后,皆交口称赞,朝甄嬛道谢。
甄嬛的风头一时无二。
与甄嬛的春风得意相对应的,嫔妃这边,许多人的脸色可就不怎么好看了。
齐妃,懋嫔,祺贵人等人纷纷向甄嬛投去嫉妒的目光。
也有那好事者,如贞贵人,康常在,则将目光投向安陵容和敬嫔,似要在她们脸上看出一丝懊恼,或是不甘。
可偏偏,无论是安陵容,还是敬嫔,都显得分外淡然,颇有几分荣宠不惊之味。
只弄得几人索然无味,收回目光。
事实上,安陵容压根没注意到那几人的恶趣味,她只是早在知道甄嬛要献上这一批桃花果酒时,就已然料到了她会出一个大风头。
所以她只是专注地照顾好弘晏和夏冬春,提防着有可能的算计。
然后在不经意地一瞥时,看到了那个缩在角落,神情安然,仿佛尘世喧嚣都与她无干的瑛常在。
那副淡然自守的姿态,让安陵容的心里委实涌起了一阵说不清的复杂滋味......
果郡王坐在席中,本就偏爱酒,听闻是甄嬛亲手酿制,眸中瞬间亮了几分,随后又转换成了复杂之色。
他端起酒杯,桃花香气清雅宜人,酒液入口顺滑无涩,几乎不似酒,倒像清甜的花露。
他素来豪爽,又因这酒入口温和,竟不知不觉间一杯接一杯地饮了下去,身旁的宗亲劝酒,他也来者不拒,全然未觉酒意已悄然上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殿内气氛愈发热烈。
宗亲大臣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不少人都对这桃花黄酒赞不绝口。
果郡王面色泛红,眼神已然有些迷离,却猛地站起身,朗声道。
“皇上,今日佳节,臣弟愿舞剑一曲,为皇上,太后助兴,也不负这佳酿美景!”
皇帝正与身旁的宗亲谈笑,闻言也是笑着应允。
“好!允礼的剑法素来精湛,今日有此雅兴,朕自然准了。”
内侍连忙递上一柄装饰华丽的佩剑,剑鞘镶嵌着宝石,寒光闪烁。
果郡王拔剑出鞘,借着酒劲,脚步愈发轻快。
起初他的剑法还中规中矩,招式沉稳,可随着酒意上涌,动作渐渐变得狂放起来,剑光如练,在殿内穿梭飞舞,引得众人阵阵喝彩。
甄嬛坐在席上,见果郡王饮了不少桃花黄酒,心中已隐隐有些不安,此刻见他醉酒舞剑,更是暗自捏了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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