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身上一尘不染,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巅峰对决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无关痛痒的消遣。
他转过身,银灰色的眼眸透亮,笑意温柔:“Master,你对这样的结果满意吗?”
齐岁微微张唇,喉头滚动,心中明明有很多的问题,但现在一句都问不出来。
沉默半晌,他才僵硬地开口:“秦首席,能不能换个称呼?”
秦念困惑地歪了歪头,刻意凑近半步,苍青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藏在发间的精灵耳,清澈的气息拂面而来。
“嗯?难道说——”他拖长了尾音,“你还是更喜欢听我直接叫你主人?”
齐岁浑身一僵,他轻咳了一声,慌忙别开视线,低头擦拭黑刀上残留的血渍,收入刀鞘。又理了理衣服,拍了拍袖子,什么都干完了,就是不去看秦念的眼睛。
“还是称呼我名字吧,首席。”
齐岁目光落在对方手中的血冕牌,又看向自己手中的星辰牌,总算从不自在的感觉中出来了,问起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秦念笑了一下,法杖化作星光消失,他主动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暂时放过了这个人。
“这些一会儿再告诉你,我后续的计划还需要你的帮助,我相信,你是不会拒绝我的。现在,我们首先要做的是解开这里的炼金法阵。”
他转身望向王城中心所在的方向,那里也是血狂一开始去的方向。
齐岁顺着他的目光远眺。
满目疮痍的废墟上,一栋古建筑保存尚且完好。阳光落在它的顶端,肃穆古朴的轮廓昭示着它曾经的尊贵地位。
那便是远古血色王朝的王宫。
“我从秘银收集的资料里读到过,万年之前,凋零第一次大规模入侵这个世界的时候,从地下而来。”
秦念蹦蹦跳跳地踩着废墟上的砖块,在断壁残垣间跃动。
齐岁走在下方的砖石道路上,路面被那股恐怖的力量扭曲得歪歪扭扭,也没有平到哪里去。他没有说话,就这样安静地听着。
“那个时候,有一个强者站了出来。他为了对抗凋零,带着自己的士兵们把整座城市迁入了地下,在凋零气息最浓烈的深处,建立了新的都城。”
“他成了王,因为凋零而存在的王。”
风从远处吹来,卷起废墟上的灰土,在两人之间打了个旋。
“然后呢?”齐岁问道。
“当然是死了,除了这个之外还能有什么结局?”
秦念淡淡一笑,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
齐岁一时语塞,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他已经见过了血冕的强大,那位从地狱归来的君王一刀劈开了几十公里的大地,连空间都在他的刀刃下碎裂。
而这样的强者,这个世界曾经拥有过很多个,但都没有成功。
“如果像他们那样的强者都无法阻止凋零……”齐岁望向远方昏暗的岩层,声音低沉下来,“这个世界,该怎么办?”
“秩序卡牌。”
秦念给出了四个字,语气笃定,这是这片世界苦苦追寻了几万年的唯一答案,但也是一个误导了世界意识上千次的伪答案。
答案只对了一半,偏偏就是这分毫之差,让世人永远触不到真正的生路,世界意识困在无尽的轮回与绝望之中,最终消散。
秦念指尖一翻,“血冕”的卡牌出现在指间,黑金与血红交织,卡牌在指尖旋转,像一枚翻转的硬币。
“我花了两百年,通过秘银先后掌握了焚天和烛昼,今天又拿到了血冕和星辰,已经到手四张了。”
他侧过头,银灰色眼眸直直看向下方的男人:“齐岁,军方手中应该也有一张吧?”
齐岁没有隐瞒,点了点头。
“秩序牌,断罪。如果有需要,我随时都能拿到手。”
“果然。”
秦念扬起狡黠的笑意,血色卡牌化作细碎星光,像变魔术一样凭空消失,“多谢你的坦诚。不过就算你刻意隐瞒也无济于事,我们已经签订了契约,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对吧,同伙阁下?”
“是同盟。”
齐岁纠正道。
这词用的,搞得他们像是什么犯罪团伙似的。
秦念闻言低笑,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像一片落叶飘到了齐岁身旁。落地后,他刻意放慢脚步,不紧不慢跟在齐岁身后,孩童般踩着对方的影子。
“根据我的情报网探查,剩余两张秩序卡牌的其中一张在联邦手中,大概率是谭老头在掌控。”
“你的下一个目标是联邦?”
“对。”
秦念踢开脚边一块碎石,干脆地承认了。
“你也知道那老头子的脾气,软硬不吃,总不能我给他说明了情况,他就乖乖交出秩序牌吧?我们只能明抢。”
这语气,像在说“我们去便利店买瓶水”一样轻松。
“一会儿上去后拜托你向他们宣布我的死讯,相关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有了军方的帮助,我们的行动根本就没有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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