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O办公室宽敞阔落，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写字楼。中午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滤成柔和的暖光，洒在深色办公桌上，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木质香薰味。
罗叔早将午饭摆放在一旁桌上，两菜一汤，荤素搭配，香气直往鼻腔里钻。
秦念连客套都懒得客套，放下电脑就拉过椅子坐下，拿起筷子扒拉了几口饭，夹了一筷子菜。可困意实在太浓，连咀嚼的力气都在慢慢流失，没扒拉几口，筷子就从指尖滑落在碗沿，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我困先睡会”。
说完，压根不管身旁大老板是什么态度，他转身就往办公室角落的真皮沙发上一躺，脑袋往靠垫上一搁，连姿势都没调整，呼吸瞬间就变得均匀绵长。
齐岁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拿着筷子的手顿在半空，心底那点进食的兴致瞬间烟消云散。
他放下筷子，目光落在秦念略显单薄的衣服上，眉头微蹙，起身快步走到休息室的衣柜前，翻出一件干净的黑色薄西装外套，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盖在秦念身上。随后又关掉了头顶的主灯，只留窗外透进来的自然光。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坐回餐桌旁，拿起筷子却没了胃口，目光时不时就飘向沙发上的人，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碗里的饭，连菜的咸淡都没尝出来。
一个下午，偌大的办公室都静得出奇，期间只来了罗叔和朱秘书两个人，没停留多久都一脸难以置信地离开，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惊吓。
齐岁之所以能一心扑在科研上，很少被公司琐事缠身，全靠身后一支能力极强的助理团队，把公司大小事宜打理得井井有条。
就算最近少了一个别有用心的九千岁陈默，还多了一个打着特助名头、实际负责监测他周围异常动向的秦念，也丝毫没有影响公司的运转效率。
所以到了下午上班时间，公司里渐渐恢复了忙碌的节奏，齐岁的办公室里依旧保持静谧。他只打开了办公桌上的一盏台灯，没有叫醒秦念的打算，任由他安安稳稳地睡着。
秦念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再次醒来时办公室里光线昏暗，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
他揉着发胀的脑袋，慢悠悠地坐起身，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顺着肩头滑落，掉在沙发上。他还没彻底理清思绪，嘴比脑子先动起来，碎碎念的话就飘了出去，沙哑的嗓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像只刚醒的小猫在哼哼。
“几点了？有人没人报个时啊。”
“3点半。”
办公室另一头传来齐岁冷冷的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让秦念清醒了几分。
“这个点了？”秦念回过神，扶着还有些发晕的头，话痨本性再次彻底上线，“一个堂堂走后门进来的助理在老板办公室里昏天黑地睡了三个小时，我好不容易凭实力在科研组立起来的风评这一下岂不是要岌岌可危？到时候别人该说我靠美色混日子了！”
“还有啊老板，我那少工作的两个小时不能算摸鱼，是你自己不叫我起来的，可不关我的事，回头可别扣我工资。”
“嗯。”
齐岁头都没抬，盯着桌上的文件，笔尖在文件上轻轻圈画，沉声应了一句。
秦念还在喋喋不休地继续念叨，活脱脱一只话痨的碎嘴小猫，齐岁说一句他也喵一句，有时候甚至喵喵喵好几句，从来不让齐岁的话落在地上。
“哦，对了！会议纪要，差点忘记了！”
扯东扯西说了一大堆，从风评说到工资，又说到晚上吃什么，秦念终于拍了下脑袋，彻底清醒过来。
饭也吃了，觉也睡了，工资也拿了，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总不能白蹭这顿饭，该做的本职工作还是要做的。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电脑，脚步轻快地就要往门外走，刚迈出一步，就被齐岁两个字稳稳拦住。
“等等。”
秦念脚步一顿，滑溜地转过身。此刻心情正好，脸上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老板还有什么事？一次性吩咐到位，下班前我争取全部搞定，不过说好啊，下班后是另外的价钱。”
齐岁这才从文件中抬起头，漆黑的眼眸落在秦念脸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没太懂“下班后是另外的价钱”这句话的意思。但他知道这人忙，恐怕下班后国安那里还有工作，要不然今天也不会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靠在柔软的真皮椅背上。
“会议纪要不急，有录音，明天给我就行。和我谈谈，我想多了解你。”
还没说完，齐岁就意识到这句话多少有些暧昧，连忙又补充了一句：“我还不清楚你的情况，你是新来的特助，多了解一下，方便以后配合工作。”
秦念懂，这叫做摸底！
他什么场面没见过，干脆拉过一旁的椅子，在齐岁办公桌对面坐下，就这么和齐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齐岁把这人叫到办公室，本来是想问问有关上面安排特助这件事的具体用意，还有秦念的真实职责。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先是被秦念睡觉硬控了两个多小时，后面好不容易等到人醒了，想好好谈谈，又被这个说单口相声的人东拉西扯聊了一大堆话题，到最后连半句有关上面安排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无奈之下，他只能借着找贴身助理的事试探上面的态度。于是，这个不算麻烦的工作就落在了秦念的身上。
五点一到，秦念就像是掐准了时间，下班速度之快堪称公司第一人。齐岁聊着聊着突然就撤回了一个聊天对象，他眼底掠过无奈，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走到窗前，目光追随着秦念的身影，看着他快步走出办公大楼，熟练地拉开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齐岁盯着那辆黑色轿车，直到车子汇入车流，消失在楼宇间，才收回目光。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压下心底的杂念，转身拿起办公桌上的实验室门禁卡，快步走出办公室。
正事没问成，还有实验项目能让他静下心来，至于秦念，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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