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眉。减法比加法难。45减10等于35,35减8等于27。对,27。他写下了“27”,手有点抖,但心里挺得意。
第三题:7 × 8 = ?
他的笔尖停在了纸面上。
7乘以8。七八……七八……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像一台老旧的电脑在运行一个需要大量内存的程序,风扇呼呼地转,但进度条一动不动。七八多少来着?他记得小时候背过乘法表,但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些数字像一群不听话的麻雀,在他脑子里飞来飞去,怎么也抓不住。七得七,七二十七——不对,那是几?七二十一?不对,三七二十一。那七八呢?七八——五十六?还是五十四?五十四是六九。七八好像是五十六。好像。不确定。
他咬了咬笔杆,在草稿纸上画了七个圆圈,每个圆圈里画八个小点,然后开始数。一个圆圈八个点,两个圆圈十六个点,三个圆圈二十四个点,四个圆圈三十二个点,五个圆圈四十个点,六个圆圈四十八个点,七个圆圈——五十六个点。对,五十六。他数了两遍,确认无误,才在卷子上写下“56”。数点的时候他的嘴唇一直在动,像在念经,旁边的周文斌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在干什么”。
周文斌自己的卷子也写得不太顺利。他前面的加减法做得飞快,因为那些东西他确实会——虽然偶尔会算错,但至少知道怎么算。但到了乘法,他的速度就慢下来了。不是不会,是不熟。那些数字像滑溜溜的泥鳅,明明抓在手心里了,一使劲就从指缝里溜走了。
他写下了七八五十六,跟朱耀祖一样——因为他也数了。但他数的方式跟朱耀祖不一样,他用的是加法:7+7+7+7+7+7+7+7,加了八次,加了半天,手指头掰了又掰,最后得出五十六。写完之后他揉了揉手指头,心想这要是九乘以九,他得加九次,手指头不够用,得把脚趾头也算上。
孙玉成的卷子上涂涂改改,像一幅抽象画。他算13加27的时候,先写了50,然后觉得不对,划掉,又写了30,还是觉得不对,再划掉,最后写了个“40”,但“40”的“4”写得歪歪扭扭的,像一条喝醉了的蛇。45减18他写了“27”,但“27”的“2”被他描了四遍,粗得像块黑疙瘩。
钱多多的卷子最干净。不是因为他都会,是因为他不会的都没写。加减法他做完了,正确率大概七成。乘法的几道题,他全空着——因为他是真不会。他小时候背书就慢,乘法表背了两年都没背全,先生被他气得脑仁疼,最后放弃了对他的乘法教育,说他“朽木不可雕也”。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碰过乘法。现在看到“7×8”,他的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像是被格式化了。
赵天赐的卷子做得最快。加减法对他来说像呼吸一样自然,乘法的几道题他虽然不熟,但他用的是加法——而且是心算加法,不需要画圈圈,不需要掰手指头,数字在脑子里自己加。七八五十六,他写下来的时候连犹豫都没有。不是因为他会乘法表,是因为他会加法,而且加得快。
李思齐的卷子做得很慢。不是因为他不会,是因为他在用不同的方法验证。13加27,他用竖式算一遍,又用心算验算一遍,确认无误才写上去。45减18,他用加法验算——27加18等于45,对的。7乘8,他想了想,在纸上画了一个7×8的矩阵,数了数格子,五十六,然后写上去。每一步都像在做实验,严谨得像在科学院做研究。
考试时间是一刻钟。
一刻钟后,二狗收卷子。他走到每一张桌前,把卷子收起来,动作不紧不慢,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监考老师。收朱耀祖卷子的时候,他瞥了一眼朱耀祖的草稿纸——上面画满了圆圈和小点,密密麻麻的,像一幅星图。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忍住了。
收周文斌卷子的时候,他看到了那张被划了好几遍的草稿纸,上面写着7+7+7+7+7+7+7+7=56,加号写得歪歪扭扭的,7写得大小不一,但结果是对的。他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收孙玉成卷子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些涂涂改改的痕迹,心想这孩子的心算能力堪忧,但至少认真——认真到把“27”描了四遍,描到纸都快破了。
收钱多多卷子的时候,他看到了那几道空着的乘法题,没说什么,只是把钱多多的卷子放在最上面。钱多多的脸红了,红得像他刚才吃的早饭里的红枣粥。
收赵天赐卷子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份干净整洁、答案全对的卷子,心想这孩子确实是个人才,只是以前没用对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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