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邪气并非来自血池,而是源于昙华自身!
血池漩涡上方,那双幽绿巨瞳骤然收缩,竟流露出一丝……贪婪与渴望?九菊霜夜也第一次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操控血鞭的动作都为之一顿。
“不……不要过来……”昙华蜷缩在地,浑身剧烈颤抖,深紫色的眼眸时而赤红如血,时而恢复一丝清明,声音破碎不堪,“它们……在我脑子里……说话……”
马菩提强撑着重伤之躯,一步抢到昙华身边,枯瘦的手掌按在她头顶:“女施主!守住灵台!那是邪念侵魂!”
“滚开!”昙华猛地抬头,赤红双目瞪向马菩提,一股无形的邪力冲击轰出!马菩提如遭重击,连退数步,鲜血狂喷!
“昙华!”白流苏逼退血鞭,想去查看昙华。
“别碰她!”马菩提嘶声喊道,眼中充满骇然,“她体内……有东西醒了!不是鵺的邪力……是……另一种东西!”
祭坛上,石惊天趁机抓住了锁链,狂笑着将掌心残余的雷法注入其中:“哈哈哈!圣女容器终于要彻底觉醒了!鵺大人!请享用您最后的祭品吧!”
锁链上的暗红符文再次亮起,血池漩涡旋转加速,一股比之前更强的吸力笼罩向昙华!但这一次,昙华身上的暗红纹路竟自发抵抗这股吸力,血光与幽绿光芒激烈对抗!
“不……不对……”九菊霜夜死死盯着昙华身上躁动的纹路,冰冷的脸上首次出现裂痕,“这不是鵺大人的印记……这是……黄泉比良坂的‘怨缚之咒’!谁?谁在她身上种下的?!”
“什么黄泉比良坂?霜夜大人!快完成仪式啊!”石惊天不明所以,焦急大吼。
昙华在血光与吸力的撕扯中痛苦翻滚,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突然,她赤红的眼眸猛地锁定了祭坛上的石惊天,那眼神充满了纯粹的、毁灭一切的怨毒!
“是……你……”昙华的声音扭曲变形,带着非人的重叠回响,“赌坊……血咒……娘亲……”
石惊天一愣,随即脸色大变:“你……你是那个赌鬼的女儿?!不可能!我明明把你卖到南洋去了!你怎么会……”
他的话戛然而止。昙华胸前的血光骤然凝聚成一支暗红色的箭矢,带着刺耳的尖啸,无视空间距离,瞬间洞穿了石惊天的胸膛!
噗嗤!
石惊天低头看着胸口碗大的血洞,脸上还凝固着惊愕与难以置信,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向后倒下,砸在祭坛边缘,鲜血汩汩流出,顺着祭坛的符文流淌。
全场死寂。百鬼的嘶吼、血池的翻腾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九菊霜夜瞳孔骤缩:“枯骨帝君的血咒反噬?你身上有他的本源诅咒?!”
昙华发出凄厉的尖笑,眼中赤红与清明疯狂交替:“玄阴道人……他剥了我的皮……用我的血……咒杀了娘亲……又把我……做成容器……他说……要让我……亲自把痛苦带给……所有活物……”她每说一句,身上的邪气就暴涨一分,皮肤下的暗红纹路如同活过来的毒蛇般扭动,甚至开始侵蚀白流苏缠绕在她身上的红菱!
“玄阴……枯骨帝君?”李太白咳着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原来如此……他才是真正的‘圣女’容器炼制者!鵺复活需要纯净的圣女魂体为引,但枯骨帝君却偷梁换柱,将饱含怨毒的‘怨缚之咒’种入容器,一旦鵺吞噬此魂,不仅无法完美复活,反而会被这至毒怨咒反噬重创!好狠毒的算计!他是想借鵺的躯体重生!”
“八嘎!”九菊霜夜第一次失态怒骂,她双手急速结印,身后冰霜鬼影再次凝聚,“枯骨帝君……竟敢背叛阴阳寮!我要将你的魂魄抽出来,永镇黄泉寒狱!”
冰蓝色寒气与血池污秽之力在她周身激烈冲突,显然枯骨帝君的背叛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
趁此良机!
“就是现在!”白流苏眼中精光爆射,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红菱上。原本灵光黯淡的红菱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赤金光芒!“九华秘法·缚神!”
红菱如活过来的赤金蛟龙,不再缠绕昙华,而是闪电般射向祭坛中央那九根燃烧幽绿火焰的青铜柱!目标直指被李太白剑气崩裂过符文的那一根!
“拦住她!”九菊霜夜厉喝,血武士放弃攻击,双臂化盾挡向红菱。
“你的对手是胖爷!”郑三胖不知何时挣扎站起,双目赤红,将腰间那枚温养多年的佛珠狠狠捏碎!精纯佛力混合五鬼阴气,化作一道灰金色的洪流,狠狠撞在血武士身上,将其撞得一个趔趄!
红菱乘隙绕过血武士,带着白流苏全部的精血与灵力,狠狠抽在那根破损的青铜柱上!
咔嚓——轰隆!
本就裂纹遍布的青铜柱应声断裂!顶端幽绿火焰猛地炸开,化作漫天流火!
九柱缺一,整个祭坛的暗红符文瞬间紊乱!血池漩涡的旋转速度骤减,那股笼罩昙华的吸力也大幅削弱!
“干得漂亮!”四目道长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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