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铁剑金光暴涨,舞成一片光幕,叮叮当当将袭来的冰棱尽数格开。白流苏乾坤红菱飞舞,如同两条赤色灵蛇,卷住冰棱猛地甩开。
“结阵!护住瞎子和良辰!”林九当机立断。
众人迅速收缩,马菩提全力维持佛光护罩,将赵胜和正在施法维持符箓的叶良辰护在中心。李秋生三人也拔出随身的桃木短剑,紧张地戒备着。
冰棱攻击来得快,去得也快。一轮攒射之后,下方重归死寂,只有那幽幽的歌声,依旧在黑暗中回荡,仿佛刚才的袭击从未发生。
“他娘的,这鬼地方连台阶都会咬人!”郑三胖看着自己报销的一个纸人将军,心疼得直抽抽。
“不是台阶。”云中鹤蹲下身,仔细查看那碎裂的冰阶边缘,又捻起一点冰屑嗅了嗅,脸色凝重,“是陷阱。冰阶内部被动了手脚,蕴含阴寒之力,一旦触发,便会激发隐藏的冰棱阵。这手法…不像是中原路数。”
“东洋邪术?”林九眼神一凛。
“八九不离十。”云中鹤点头,“看来这第三层,比上面那骨女的地盘还要凶险。”
众人心头更沉。前路未卜,强敌环伺,赵胜伤势危急,寒气侵袭,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不能停。”林九沉声道,目光扫过众人疲惫而坚毅的脸,“瞎子等不起。良辰,还能坚持吗?”
叶良辰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咬牙道:“能!九叔放心!”
“好。”林九看向仅剩的那个伤痕累累的纸人将军,“三胖,让它继续探路,但别走台阶正中,贴着边。”
郑三胖依言操控纸人将军,小心翼翼地贴着冰阶内侧的冰壁向下挪动。众人跟在后面,更加谨慎,每一步都先用脚尖试探冰阶的虚实。
盘旋向下,冰阶仿佛永无尽头。寒气越来越重,连呼出的白气都仿佛要被冻结。那歌声却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耳边低吟浅唱。歌声中的孤寂与悲伤,如同实质的冰水,渗透进每个人的心底,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和消沉。
“师父…我…我有点困…”张晓光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不仅是他,李秋生和王文才也感到一阵阵难以抗拒的倦意袭来,脚步变得虚浮。
“不好!这歌声有古怪!”林九猛地警醒,咬破舌尖,一股腥甜和剧痛让他精神一振,“清心咒!快念清心咒!别被歌声迷惑!”
众人闻言,心头一凛,纷纷默念师门清心法诀,强行驱散那侵入心神的倦意和悲伤。马菩提口中佛号声也陡然洪亮起来,梵音阵阵,如同暖流,驱散着歌声带来的负面情绪。
“阿弥陀佛,此乃惑心魔音,诸位务必紧守心神!”马菩提沉声提醒。
又向下走了约莫百级台阶,前方的景象终于有了变化。冰阶到了尽头,下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完全由寒冰构成的洞窟!
洞窟四壁光滑如镜,倒映着幽幽的寒光。地面是厚厚的、不知冻结了多少年的玄冰,平整如镜面。洞窟中央,矗立着数十根巨大的、形态各异的冰柱,有的如利剑指天,有的如巨兽盘踞,在幽蓝的微光下,折射出迷离而冰冷的光晕。整个空间弥漫着浓重的白雾,那是极致的寒气凝结而成,视线受阻,只能看到周围数丈范围。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窟深处,隐约可见一个由纯粹寒冰雕琢而成的王座轮廓。那飘渺凄婉、直透灵魂的歌声,正是从王座的方向传来!
“到了…”林九低语,握紧了桃木剑。
众人踏入冰窟,脚下的玄冰坚硬如铁,寒气更是比冰阶上强了数倍不止。郑三胖最后一个纸人将军刚踏进冰窟,动作便彻底僵住,体表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坚冰,变成了一座真正的冰雕。
“我的金甲神将啊!”郑三胖哀嚎一声,却也无可奈何。
洞窟内白雾弥漫,寒气刺骨,那歌声近在咫尺,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仿佛能冻结人的思维。众人不敢大意,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林九、李太白、白流苏在前,马菩提、云中鹤护住中间的赵胜和叶良辰,郑三胖和李秋生三人在侧翼警戒。
“何方妖孽,在此装神弄鬼?现身吧!”林九朗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冰窟中回荡。
歌声,戛然而止。
死寂,比刚才更加沉重。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冰窟中清晰可闻。
白雾,无声无息地流动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雾气缓缓向两侧分开。
一个身影,在雾气深处,那冰晶王座前,缓缓显现。
她穿着一身素白到近乎透明的长裙,裙摆无风自动,如同流淌的冰河。肌肤胜雪,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仿佛本身就是由千年玄冰雕琢而成。长发如瀑,是那种纯粹到极致的银白色,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在精致的锁骨上。她的面容极美,美得不似凡尘之物,五官精致得如同最完美的冰雕,但那双眼睛…却是空洞的冰蓝色,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寒冷,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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