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白流苏厉喝出声,离火玉心剑“锵”地一声清鸣,赤红剑光暴涨,瞬间在她和林九身前布下一道灼热的剑气屏障!
三个徒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气息吓得魂飞魄散,李秋生和王文才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张晓光也是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将柴刀横在胸前,却感觉那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几乎要将他的血液冻结!
一道青影,如同鬼魅般从河岸旁一株扭曲的老槐树后飘然而出!
是青娘!
她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裙,身形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此刻,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与之前判若两人!那股子温婉、怯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实质化的阴寒与怨毒!她清秀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骇人的青气,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一片幽深,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刻骨的恨意和疯狂!
她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锥,死死钉在礁石上的墨岩身上!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是你!”青娘的声音尖锐得刺耳,带着一种撕裂般的怨毒,完全不像人声,“又是你!你为何总要阻我?!!”
她一步踏出,脚下湿滑的泥地仿佛凝结了一层薄冰!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青色寒气以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周围的野草瞬间挂上了白霜,空气中弥漫的水汽更是凝结成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
“青娘姑娘?”李秋生失声叫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女子,哪里还是昨夜那个楚楚可怜、需要人庇护的弱女子?
墨岩站在礁石之上,面对青娘那滔天的恨意和恐怖的阴寒气息,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握紧了手中的枣木棍,棍身隐隐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温润的土黄色光晕,竟将那扑面而来的阴寒之气抵挡在外。他看向青娘的眼神,充满了痛心、愤怒,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奈。
“青娘!”墨岩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收手吧!你已铸成大错,难道还要一错再错,万劫不复吗?!你看看你现在,可还有半分清明?!”
“错?”青娘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疯狂,“我何错之有?!他们该死!十三年前,那渡船上的十三人,手上沾满了我恩人一家的鲜血!他们死有余辜!十三年后,他们的后人,同样流着肮脏的血!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我不过是替天行道,了结这段因果!你凭什么阻我?凭什么?!”
她的话语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十三年前!渡船!十三人!恩人一家!血债!后人!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被这充满怨毒的控诉瞬间串联!老王头的离奇死亡,七叔公的诡异失踪,周村长的身中奇毒和呓语……一切的源头,似乎都指向了十三年前那场被尘封的血案!而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青衣女子,竟是这场跨越了十三年的血腥复仇的执行者?!
林九和白流苏心头剧震!虽然早有猜测青娘不简单,却万万没想到,她身上竟背负着如此深重的血海深仇!她口中所说的“恩人一家”是谁?那渡船十三人又是何人?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一段不为人知的惨烈过往?
“替天行道?”墨岩怒极反笑,声音如同洪钟,震得周围的水汽都在颤抖,“滥杀无辜,屠戮生灵,这也叫替天行道?!你看看这黑龙口!看看这被你的怨气引动的‘通渊’水眼!阴煞倒灌,地脉失衡!你可知再这样下去,会引发何等灾劫?!这黑水河两岸的生灵,都要为你的‘复仇’陪葬!这就是你想要的‘了结因果’?!”
他手中的枣木棍猛地往礁石上一顿!一股浑厚、沉稳、带着大地般厚重气息的力量波纹般扩散开来,竟将青娘散发出的阴寒怨气逼退了几分!
“无辜?”青娘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他们的祖辈手上沾血的时候,可曾想过无辜?!我恩人一家老小,被他们虐杀沉河之时,可有人想过无辜?!!”她尖啸着,周身的青气暴涨,脚下的冰霜迅速蔓延,“墨岩!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你护着他们,不过是因为你怕!你怕我得到那……”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仿佛触及了某个禁忌,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忌惮和疯狂,猛地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她死死盯着墨岩,又怨毒地扫了一眼岸边的林九等人,身形一晃,竟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带着刺骨的阴风,猛地扑向礁石上的墨岩!速度之快,如同鬼魅!
“小心!”林九和白流苏同时出声!
墨岩眼中精光爆射,面对青娘那快如闪电、挟裹着滔天怨气的扑击,竟是不闪不避!他低喝一声,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枣木棍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土黄色光芒,棍身之上,隐隐浮现出玄奥古朴的纹路!他双臂肌肉贲张,以棍作枪,带着一股开山裂石般的磅礴气势,迎着那道青影,一棍狠狠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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