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很多年前,他们都还是少年时,顾北辰仗势欺人,羞辱一个女孩,被路过的江焱撞见。
江焱看不过去出手阻拦,混乱中,顾北辰的腿被江焱失手打断,在床上躺了足足半年。
此事虽然被两家压了下来,没有闹大,却从此成了顾北辰心头的一根毒刺,也是顾、杨两家矛盾激化的一个重要导火索。
李涛的拳头瞬间攥紧,青筋暴起。
他当然不怕顾北辰对付自己,但他怕,怕江焱不在了,顾北辰会将所有的怨恨和毒计,倾泻在江焱在乎的人身上——比如沈芯语,比如她腹中的孩子。
李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试图用最冷静的语气说道:
“顾北辰,老大……他已经不在了。人死如灯灭,过去的恩怨,也该了了。你这样纠缠不放,又是何必?”
顾北辰仿佛没有听到李涛的话,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被李涛护在身后、半边脸依旧红肿、眼神死寂的沈芯语身上。
他的目光在她受伤的脸颊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残忍的兴味。
然后,他重新看向李涛,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声音轻柔,却带着令人骨髓发寒的冰冷:
“了了?李副组长说得轻巧。他是死了,不错。但是……”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沈芯语和她的小腹。
“他的女人,他的种,不是还在吗?他死了,照顾不了她们母子了。我这个人,最是心善,最念旧情。所以,我替他……好好照顾她们母子。”
他微微偏头,看向一旁谄媚笑着的白明海,语气像是询问,又像是宣判:
“我觉得白少就是个不错的人选,年轻有为,家世相当,一定会对沈总……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呵护备至的。你说是吗,沈——总——裁?”
最后三个字,他拖长了音调,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牢牢锁定了沈芯语。
听着顾北辰那番恶毒到极致、却又用“关怀”包裹的言语。
沈芯语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
但更深的,是一种无力回天的冰冷。
她知道,此刻任何反驳、任何挣扎,在顾北辰的布局和父亲的“助攻”下,都显得苍白可笑,只会引来更疯狂的报复和羞辱。
她不能再把李涛,把杨家,把任何与江焱有关的人拖进这个泥潭了。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推开了挡在自己身前的李涛。
这个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然后,她终于将视线从顾北辰那令人作呕的脸上移开,转向满脸焦急、眼中喷火的李涛,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地说道:
“涛子,你走吧。谢谢你能来。但这件事……是我自己的决定。你……不用管了。”
“大嫂!”
李涛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急声道:
“你胡说什么?!什么你自己的决定?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看看他们!你明明就是被逼的!”
“大嫂,你别怕!有我在,有杨家!有老大的兄弟们在!只要你说不,没人能逼你!我现在就带你走!离开这个鬼地方!”
沈芯语看着他眼中的真诚和焦急,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随即又被更深的苦涩淹没。
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空洞而疲惫:
“不用了,涛子。真的……不用了。你走吧,就当……没来过。”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猛地转身,捂着依旧火辣刺痛的脸颊,快步朝着楼梯的方向跑去。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此刻濒临崩溃的样子,尤其是李涛。
“大嫂!......大嫂!” 李涛心中一急,迈步就想追上去问个清楚。
然而,一道身影却横移一步,不偏不倚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脸上还带着红指印、眼神阴狠的白明海。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李涛:
“李副组长,芯语说她累了,想休息。你这追上去,不太合适吧?”
“滚开!” 李涛眼中寒光一闪,就要动手。
“李涛。”
顾北辰那慢悠悠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沈总裁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这是她,也是沈家的家务事。你一个外人强行介入,恐怕……不太好吧?要是闹出什么不愉快,对谁都没好处,你说是不是?”
李涛的动作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楼梯口,沈芯语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
他又猛地转头,看向顾北辰那张带着虚假笑意的脸,和白明海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但他知道,顾北辰说得对,自己现在强行带人,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更难以收场,而且未必能成功。
顾北辰既然敢露面,就必然有所准备。
“白明海!” 李涛深吸一口气,将几乎喷薄而出的怒火强行压回胸腔。
他上前一步,几乎贴着白明海的鼻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森冷的杀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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