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脑海中闪过小林议员那张倨傲的脸。
三楼,那间被强行“协调”出来的特殊病房。
那里一定有相对坚固的门,或许…还有通讯设备?
更重要的是,跟着那些“大人物”,或许能更快得到外界的注意和救援,哪怕这想法让他自己都觉得恶心和屈辱。
楼梯上同样混乱。
不断有人从楼下尖叫着冲上来,脸上写满恐惧,身上沾着血迹。
二楼的病人和医护人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人好奇地探出头,有些人则被冲上来的人群撞得东倒西歪。
“怎么回事?下面怎么了?”
“怪物!有怪物在咬人!”
“快跑啊!”
恐慌如同瘟疫,迅速从一楼蔓延到二楼。
当几个浑身是血、眼睛赤红、嘶吼着的“感染者”也追着人群冲上二楼,扑倒最近的活人开始撕咬时。
二楼的平静也被彻底打破,惨叫声、哭喊声、撞倒医疗器械的声音瞬间炸开!
雨宫不敢停留,拉着几乎腿软的松岛,拼命往三楼冲。
身后的地狱仿佛在追赶他们,每一层台阶下传来的惨叫都像在催命。
终于冲上三楼。
这里相对安静,走廊里只有零星几个医生护士在给病人做治疗,或者推着药品车走过。
他们看到狼狈不堪、满身溅血的雨宫和松岛,都投来惊讶和询问的目光。
雨宫没时间解释,他喘着粗气,目光迅速扫过走廊,锁定了一扇比其他病房门更厚实、门外还站着一名穿着便装、神情警惕的随从的房门。
正是小林议员的“静养室”。
他拉着松岛直奔那里。
“站住!干什么的?” 门口的随从立刻上前阻拦,眼神不善地打量着他们。
“下面出事了!有病人发狂咬人!具有高度传染性!一楼二楼已经失控!我们必须进去!里面更安全!” 雨宫急促地说道,试图推开随从。
“胡说什么!这里是小林议员的休息室,闲人免进!滚开!”
随从用力挡在门前,脸上满是不屑和烦躁。
就在这时,房间门从里面打开了。
仓田主任探出头,看到雨宫,眉头紧皱:“雨宫医生?你在这里干什么?还这么狼狈?吵到议员休息了!”
“主任!下面暴动了!病人…病人在互相攻击,像疯狗一样!会传染!一楼二楼已经完了!我们必须…” 雨宫急道。
“够了!” 院长也从仓田主任身后出现,脸色铁青,厉声打断他。
“雨宫修平!你还要散播多少恐慌!什么疯狗咬人!是不是你处理不当激化了医患矛盾?我命令你立刻回到你的岗位,控制局面!而不是在这里危言耸听,打扰议员静养!”
“我没有危言耸听!是真的!松岛,你说话!” 雨宫看向身边的护士。
松岛已经被一连串的变故吓得说不出完整句子,只是指着楼梯方向,眼泪直流,结结巴巴:“咬…咬人了…好多血…他们…他们爬起来了…”
“一派胡言!” 小林议员不耐烦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嫌恶。
“下面吵吵闹闹像菜市场,你们医院怎么管理的?现在连医生护士也跟着发疯?赶紧把这两个扰乱秩序的人弄走!关上门,太吵了!”
门口的随从得到指令,脸上露出狞笑,伸手就要来揪雨宫的衣领:“听到没有?滚!别在这里碍眼!”
雨宫的心沉到了谷底,愤怒和绝望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看着院长和仓田主任那写满“维护稳定”和“讨好权贵”的脸,看着随从那狗仗人势的嘴脸,听着房间里议员那高高在上的嫌弃,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这帮蠢货!死到临头还在乎他们的特权和面子!
“你们会后悔的!”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后悔?该后悔的是你!” 随从不屑地嗤笑,似乎为了证明下面“一切正常”。
他竟一把推开雨宫,自己走到走廊上,还特意朝楼梯方向张望了一下,嘴里嘲讽道:“哪有什么暴动?不就是几个病人闹事吗?看把你们吓的…我说,那边的!你们…”
他的话戛然而止。
楼梯口,一个身影踉跄着冲了上来。
那是个年轻男人,穿着染血的病号服,半边脸颊血肉模糊,一只眼睛空洞地流着血,另一只眼睛赤红如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径直朝着走廊这边冲来!
“喂!你!站住!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随从下意识地摆出呵斥的架势,完全没意识到危险。
那“病人”对他的话毫无反应,速度不减,在随从惊愕的目光中,猛地扑了上来,张开满是血污的嘴,一口狠狠咬在了随从毫无防护的脖颈侧面!
“呃啊——!!!”
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从随从喉咙里爆发!
鲜血如同爆裂的水管般喷射而出,溅满了墙壁和天花板!
随从徒劳地挣扎着,双手胡乱拍打着袭击者的头脸,但对方死死咬住,疯狂甩头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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