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速度极快,脚步极轻,像一道无声的幽灵,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拉出了残影。
几个起落就扑到尸体旁,没有丝毫犹豫,单手一抄,将两个弹匣和那颗冰凉的手雷捞起,塞进腰间临时绑上的布袋,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尸体上多停留一秒。
拿到手雷和弹匣的瞬间,他腰腹发力,硬生生改变方向,由前冲变为侧滑,双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猎豹般扑向七八米外的军车!
那里,散落着至少三支步枪和更多的弹药!
他的眼角余光瞥见,西侧街尾方向,几条最先扑到“饵”处的野狗,已经为了争抢那点腥臭的鸡杂和肉末撕咬起来,吸引了更多“东西”的注意。
但军车这里并非全无守卫——一条体型稍小、动作却更显敏捷的野狗,似乎对那浓烈的气味有些迟疑,没有立刻冲过去,反而留在车尾附近逡巡。
此刻,它听到了陈默极速逼近的脚步声,猛地转过头,暗红的眼睛锁定了这个突然出现的身影!
“吼——!” 它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威胁的嘶吼,后腿一蹬,张开淌着粘涎的嘴,凌空扑向陈默的小腿!
陈默前冲之势未减,就在野狗即将咬中的瞬间,他左脚为轴,身体一个极其诡异的拧转,让过了这记扑咬,同时右手反握的短猎刀自下而上撩起!
“嗤啦!”
一声利刃割开皮肉的闷响。
猎刀精准地划过野狗的咽喉,暗红发黑的血液喷溅而出。
那野狗呜咽一声,摔倒在地,四肢抽搐,但一时未死,挣扎着还想爬起来。
陈默看也没看,脚步不停,已经冲到了散落的枪支前。
两支步枪,一支手枪,还有几个压满子弹的弹匣,就散落在血泊和污秽中。
他毫不犹豫,先捡起那支看起来更完整的制式步枪,入手沉重冰凉,拉了一下枪栓,确认枪膛是空的,但弹匣是满的。
他飞快地将枪背在身后,又捡起那支手枪,插在腰间,然后将散落的弹匣一股脑扫进布袋。
就在这时,他心头警兆骤生!想也不想,猛地向前一个翻滚!
“咔嚓!” 他刚才蹲着的地方,一只从车底阴影里悄无声息扑出的、体型更大的野狗,一口咬空,尖利的牙齿将一块碎砖咬得崩裂!
这条狗似乎更狡猾,一直潜伏在车底,没有去争抢远处的“饵”!
陈默翻滚起身的瞬间,猎刀已经交到左手,右手顺势从地上抄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玻璃,看也不看,朝着野狗扑来的方向猛地掷出!
碎玻璃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并非瞄准狗头,而是射向它扑击路径的前方地面!
野狗扑击的动作下意识地偏了一下,试图躲避那可能伤到眼睛的寒光。
就这瞬间的迟滞,陈默已经弹身而起,猎刀化作一道冷电,自下而上,精准无比地从野狗张开的下颌处捅了进去,直贯脑髓!
野狗连惨叫都发不出,身体一僵,暗红的眼睛瞬间失去神采,软软倒下。
陈默拔出刀,在狗毛上随意擦了两下,没有丝毫停顿,将最后一把步枪也背在身后,然后毫不停留,转身就朝着“默然食坊”的方向发足狂奔!
他的动作已经惊动了更远处那些正在争抢“饵”的变异野狗和几个徘徊的感染者。
它们抬起头,暗红的眼睛齐刷刷地望向这个突然出现、并且带着“食物”逃跑的身影。
“吼——!”
“嗬嗬!”
几声兴奋的嘶吼同时响起!
至少三条野狗和两个动作迅捷的感染者,立刻放弃了地上那点残渣,四肢着地或以怪异的姿势,疯狂地朝着陈默追来!
它们速度极快,尤其是在这种捕猎的兴奋状态下,与陈默的距离在迅速拉近!
风在耳边呼啸,血腥味和自身淡淡的汗味混合。
陈默甚至能听到身后那粗重腥臭的喘息和利爪刮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他没有回头,只是将速度提到极致,冲向那扇留着一道缝隙的木门。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就在他离门还有不到五米,甚至能看清门缝后强哥那紧张到扭曲的脸时,左侧巷口,一条一直潜伏在那里、体型瘦小但速度奇快的黑影,如同黑色闪电般窜出,直扑他的脚踝!
这一下时机刁钻,正是陈默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全速前冲难以变向的瞬间!
糟!
陈默心头一凛,这畜生竟然懂得埋伏和突袭!
千钧一发之际,他前冲的右脚猛地跺地,硬生生止住去势,身体借着惯性向左前方一个狼狈的侧扑翻滚!
“嗤啦!” 利爪擦着他的小腿外侧掠过,厚实的裤子和浸水的皮围裙被划开,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但好在没有伤及筋骨。
陈默在翻滚中,左手已经摸到了腰间那颗刚捡到的手雷,拇指顶开保险夹,食指扣住拉环,但就在要拉响的瞬间,他硬生生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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