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调出了一张对比图,上面是陈默异变前后、以及C-7基地残留物的部分生物能量图谱碎片,与正常人类图谱的对比,差异显着。
“我们有理由怀疑,墙内可能存在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能够以非典型方式影响甚至‘伪装’生命形态的未知因素。
这些幸存者,可能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干净’。”
她最后总结,语气坚定:“因此,我强烈建议,对所有幸存者,无论身份、背景,立即实施最高级别的、长期的隔离医学观察。
观察期不应少于三个月,期间进行包括深度基因测序、神经系统全项扫描、精神稳定性评估、以及针对未知生物能量的专项检测。
同时,严格限制他们彼此之间、以及与外界的一切非必要接触和信息交流。在彻底排除所有潜在风险之前,不能将其纳入普通安置流程,更不允许与安全区民众混居!”
陈薇的发言有理有据,数据支撑扎实,提出的建议虽然严格,但在当前形势下并不过分。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几位将领微微点头,显然认为谨慎是必要的。
然而,周振国还没有表态,那位刘特派员却轻轻咳嗽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开口了:“陈教授的专业精神和谨慎态度,值得肯定。委员会也高度重视生物安全。不过……”
他这个“不过”一出口,李减迭的心就沉了一下。
“我们也要考虑实际情况和……政治影响。”
刘特派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首先,最高级别隔离观察,需要大量稀缺的医疗资源、专业人员和高安保等级的设施。目前前线战事吃紧,各地安全区资源普遍紧张,将如此多的人力物力投入到一群……初步检测并无异常的幸存者身上,是否是最优选择?
其次,长期隔离,信息封锁,可能会引发幸存者及其潜在亲友的恐慌、不满,甚至被别有用心者利用,煽动对当局不信任的情绪。现在安全区内,人心思定,任何可能引发不稳的举措,都需要慎之又慎。”
他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和,但话语的分量却重了许多:“委员会的意思是,在确保基本安全筛查的前提下,应该尽快将这些幸存者妥善安置,给予必要的人道救助和心理疏导,并从中选拔可靠、有价值的人员,参与到对墙内的情报收集和后续可能的清理工作中来。
这既能体现我方的责任与担当,安抚民心,也能物尽其用。
当然,必要的监控和定期复查是需要的,但不宜过度,以免寒了人心,也浪费宝贵资源。”
这番话,站在“大局”、“资源”、“民心”的制高点上,轻易就将陈薇基于专业和风险提出的严格建议,推到了“不近人情”、“浪费资源”、“可能引发不稳定”的位置上。
李减迭知道,自己必须说话了。
“刘特派员,周副参谋长,各位首长。”
李减迭站起身,声音平稳,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我完全同意陈教授的意见。
安全,是压倒一切的前提。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因对未知威胁评估不足、处理不当而引发的惨痛教训!C-7基地的悲剧,张展明所部的覆灭,乃至……更早的灾难,都告诉我们,对墙内出来的任何事物,尤其是‘人’,必须抱有最高级别的警惕!”
他目光扫过周振国,对方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这些幸存者的出现,时机、地点、状态,都充满了疑点。用常规思维和检测手段去评估,风险极高。第七清素部队李明上尉小队的归队,同样存在诸多无法解释之处。在彻底查明真相之前,任何松懈,都可能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资源紧张是事实,但与潜在风险可能造成的损失相比,孰轻孰重?
至于民心……如果因为我们的疏忽,导致某些未知威胁在安全区内爆发,那才是真正动摇民心、毁灭信任的灾难!”
他的话语铿锵,试图用血的教训和迫在眉睫的风险来争取支持。
然而,政治场的逻辑,往往并不完全遵循风险与收益的简单计算。
一位负责民政安置的官员皱了皱眉,开口道:“李减迭同志,你的担忧可以理解。但刘特派员考虑得更全面。
我们不能因为可能存在风险,就因噎废食,将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同胞视为洪水猛兽。
这会寒了那些还在墙内可能苦苦挣扎的幸存者的心,也会让安全区的民众如何看待我们?连自己人都信不过?况且,初步检测并无异常,这是科学事实。如果我们仅凭‘疑点’和‘感觉’就实施最严苛的隔离,外界会怎么看?国际舆论会怎么评价?会不会被某些势力拿来攻击我们缺乏人道主义精神?”
另一位与周振国关系密切的将领也附和道:“是啊,减迭。你年轻,有冲劲,想问题直接是好事。但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
李明的小队是功勋部队,在墙内坚持这么久,不容易。那些平民幸存者,更是历经磨难。我们应该尽快给他们一个‘家’,让他们感受到组织的温暖和庇护,而不是冷冰冰的隔离和怀疑。必要的检查可以做,但态度要有人情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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