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烤肉店出来时,夜色已经漫上整条街道,夜风卷走白日余温,带着草木清浅的气息,裹着路灯昏黄的光。
街边的店铺陆续拉下卷帘门,零星的行人步履匆匆,将喧闹的一天慢慢归于平静。
一群人喝得七倒八歪,鸣人基本没沾酒,头脑还算清醒,一路张罗着把醉醺醺的伙伴挨个送上车,反复叮嘱:“不管回宿舍还是回出租房,到了都在群里说一声!别让大家担心。”
“ok——ok——没问题!”模糊的应答声此起彼伏,有人靠在车窗上傻笑。
有人耷拉着脑袋昏昏欲睡,车门一关,车子便汇入沉沉夜色里,很快消失在路口尽头。
最后剩下宁次和雏田在原地等候代驾。
宁次是真不胜酒力,不过一杯下肚,整张脸便泛上浅红,眼神涣散。
连平日里锐利的轮廓都柔和下来,安安静静靠在雏田肩膀上,没了半点锋芒。
鸣人看着这一幕,依旧有些不放心,上前一步轻声问道:“你真的可以吗?要不我们一起送你们回去,也好有个照应。”
雏田轻轻扶着哥哥的手臂,语气温柔又坚定:“没关系,我可以的。
哥哥喝醉了之后,一向很听话,不会添麻烦。”
鸣人点了点头,又交代了几句注意安全,才和雏田挥手道别。
目送兄妹俩的代驾抵达、顺利上车离开后,街边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夏末的虫鸣和远处车流的轻响,在空气里轻轻浮动。
鸣人拿出手机叫了网约车,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夜风拂动他额前碎发,轻轻晃荡。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霓虹,嘴角还残留着聚餐时的笑意,今天的热闹实在太久违,伙伴齐聚一堂的感觉,让他心里满是踏实。
就在他低头确认车辆信息的瞬间,身后忽然贴来一片温热。
佐助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双臂稳稳环住他的腰,脸颊顺势埋进他的颈窝,淡淡的酒气萦绕在鼻尖,混着夜里清爽的气息,格外清晰。
鸣人浑身一僵,下意识放轻声音,又急又克制:“你干嘛……这是大街上。”
佐助没有松手,呼吸浅浅洒在他的颈侧,嗓音被酒意浸得发哑,带着几分平日里极少流露的依赖:“我好像……也喝多了。”
鸣人无奈,轻轻掰了掰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压低声音劝道:“先站好,别这样。”
他飞快往四周扫了一眼,耳根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想撒娇回家再说,大街上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被路人看到影响不好。”
佐助抱着他的动作顿了顿。
醉意模糊了他平日里的冷静与顾虑,那些习惯了的克制与退让,在酒精的作用下统统被抛在脑后。
他微微偏过头,脸颊依旧贴着鸣人颈侧,语气带着几分茫然的不解,低声闷闷地问:“为什么……要在意别人怎么看。”
他不明白,喜欢的人就在眼前,为什么不能靠近,为什么要藏着掖着,为什么连一点亲近都要小心翼翼。
酒意冲散了所有理智的束缚,只剩下最直白的委屈与眷恋。
鸣人被他问得一噎,心里又暖又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不是不在意佐助,只是在意旁人的目光,在意那些不必要的议论,更在意自己和佐助的关系,被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
他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哄:“回家再说,回家了怎么样都可以,好不好?”
恰好网约车的灯光从路口扫过来,明亮的光线落在两人身上。佐助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任由鸣人拉着自己,乖乖坐上了车。
一路安静,佐助头靠着车窗,目光始终落在鸣人身上,眼底晕着浅浅的酒红,温柔得一塌糊涂。
鸣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跳却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
回到家,屋内还留着白日残留的热气,开窗后才有微风涌入,带着一丝夜晚的清凉。
鸣人把人扶到沙发边坐下,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自然:“你先去洗澡,早点洗完早点休息,喝了酒早点睡会舒服很多。”
佐助却坐在那儿没动,伸手轻轻拽住鸣人的衣角,指尖微微用力,声音带着酒后的慵懒与疲惫:“头晕……一起洗。”
鸣人瞬间像被烫到一样,抱着自己往后退了好几步,脸颊“唰”地一下红透,眼神慌乱地开始闪躲:“不不不!你先!我等会儿再洗!”
开什么玩笑,他现在腰还隐隐发酸,光是想想就浑身不自在,哪敢跟这个人一起进浴室。
佐助看着他紧张戒备的样子,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放得更缓,带着明显的安抚:“我醉了……就算想,也做不了什么。”
鸣人咬着唇犹豫了半天,目光落在佐助泛红的眼角和微醺的神情上,终究还是心软。
他磨磨蹭蹭点了头,跟着佐助一起进了浴室。
全程佐助都安分得出乎意料,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偶尔会轻轻靠在他肩上,安安静静,像一只卸下所有防备的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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