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
祝家人抢在祝无忧之前答应着大白,像是生怕晚一秒,大白就又改了主意,他们眼里的笑意止不住往外溢着。
此后向来独来独往的祝无忧身边,多了一个黑色的身影,不管何时何地,它都与祝无忧并肩同行,而祝无忧也格外信任它。
在其他人眼里,大白是祝无忧养的犬,祝无忧是大白的主人,可实际他们并非主仆更像家人朋友。
和祝无忧相处久了,大白发现祝无忧那肆意洒脱的表面之下,也藏着不能同他人言说的沉重心事。
大白不知道祝无忧总在苦恼什么,直到一次它和祝无忧同行去捉拿吃人无数的蛇妖,蛇妖自然不是祝无忧的对手,临死前它质问着祝无忧。
“背观人,你知道为什么你的骨血能杀死所有的妖吗?你有想过为什么同样都是人,你们却能拥有其他人没有的能力?你有没有想过,你们的能力究竟从何而来?”
“明明是卑劣者的后人却还自诩正义人士,当真是可笑,我害人无数,对那些被我伤害的人来说,我是该死,我无话可说,可对那被你们伤害的妖来说,你们是不是也该死?”
“你这话,什么意思?”大白见祝无忧脸色不对厉声追问着对方,它独自藏身千年,外面很多事情它自然都不清楚,比如对方问祝无忧的问题,背观人的能力究竟从何而来?
大白担心祝无忧会受到对方干扰,可显然它的担心有些多余了,祝无忧的脸色很快恢复,她坦荡直面着对方。
“你说的这些问题,我还真思考过。”
“为什么同样都是人,我却拥有与众不同的能力,我这一身能除掉所有妖的血,究竟从何而来?”
“我究竟,是什么?”
“这些问题曾经无时无刻不困扰着我,扰得心烦意乱,我还曾暗中调查过。”
根据祝无忧调查的结果来看,最早以前祝白两家的先祖也是普通人,当时面对恶妖他们并没有反抗的能力,后来在一个名叫上衡的人帮助下,才获得了特殊能力。
但祝白两家没有关于,他们究竟是从何处获取这种特殊能力的记载。
祝无忧还曾钻过牛角尖,她想到这世上的妖都是因为几千年前那颗天外陨星,而被妖化,目前已知只有被妖化的妖,才能拥有超出本身的能力。
普通人,没有这样的能力。
但倘若,是被妖化后的人呢?
或许是那颗陨星坠落时,周围有人路过,和那些动植物一样,也受到陨星干扰产生了妖化。
祝白两家的先祖,或许就是被妖化的人,所以他们才能拥有特殊能力,并且这种能力会遗传,随着血脉一代代传下来。
但并非每一个人后人,都会遗传到这种特殊血脉,似乎每一代只会有那么一个人,能遗传到这种特殊血脉。
而继承这种特殊血脉的人,就被两家人称作,背观人。
但从蛇妖的态度和它说的话来推断,似乎真相和祝无忧的推测,也不同:“你为什么说,我是卑劣者的后人,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蛇妖像看被蒙在鼓里的傻子一样,看着祝无忧,它并未将真相告诉祝无忧,反倒放声嘲笑着祝无忧:“你想知道真相?你自己去查啊,可惜我没办法看见,你知晓一切真相后的反应了。”
蛇妖彻底从这世上消散,可它最后留下的话,却像根钉子一样,牢牢钉进祝无忧的心里,祝无忧没办法忽略它。
在外人面前,祝无忧是祝家现任背观人,也是祝家的家主,她得表现得成熟稳重,不管什么危险站在她面前,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得面不改色冷静处理完所有事情。
她有些心里话,没办法和身边的人说,她怕会让身边人恐惧害怕,她怕身边人会不再信任她。
见祝无忧孤身坐在屋檐下,望着天上的圆月,大白就莫名觉得感同身受,曾经无数个圆月,大白也像祝无忧这样只能独自在心里,和天上那轮圆月倾诉着心事。
听见身后狗爪子落在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祝无忧就知道是谁来了,她没有回头往旁边挪了挪,主动给大白留出位置来。
“你还在因为那蛇妖的话而苦恼?”大白用标准坐姿坐在祝无忧身旁:“其实,蛇妖的话你不用太往心里去,它吃人无数,害得无数家庭支离破碎,无数人失去亲人痛不欲生,它罪有应得。”
不管祝无忧身上的特殊能力从何而来,不管祝家先祖究竟做了什么,都改变不了蛇妖有罪的事实。
“我知道,我发愁的不是这件事情。”祝无忧和大白说起,一直藏在她心里的秘密:“从我有记忆起,我就常常在做一个梦,梦里的事情很模糊,但我从梦中醒来以后,总会有种遭到至亲至爱背叛,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感觉。”
“但真正伤心的人其实不是我,而是梦中那个看不清模样的人,可梦中人的感情,怎么可能会带到现实里我的身上来?”
“而且我从未经历过的事情,怎么会一直在我梦里重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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