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小孩照样玩自己的,该干嘛干嘛。
也真是调皮啊!
一得空就钻鱼塘,跟个泥猴似的,一桶清水从头顶浇下。
糙是真糙!
他长着与他相似的眉眼。
看到他,丁秉文就觉得在看自己。
他待在那个村子八天,看到那小孩下水摸鱼,上山逮野兔,给家里打柴,割猪草、挖野菜,每天忙得像陀螺,却又野得肆意,两个哥哥都护着他,那个姐姐更是拿他当眼珠子疼。
走之前,他再找到他,问了同样的话,依然得到了拒绝的答案。
这次他没有意外。
换他他也愿意待这个家里。
他妹妹啊,还是被父母教得太过自私了些。
陆钧真要跟他回到京市,未必如在村里那么快乐。
“司长,到了。”
丁秉文回神,接受岗亭警卫的检查,“我来找沈舟,你们可以打个电话问一下。”
拿回工作证,依然不放行,丁秉文只得摇人。
电话过去,沈舟很快过来接人。
但丁秉文去的是霍家小院。
宋寻常见到丁秉文,有些意外。
但都是千年的狐狸,宋寻常看到来人就能猜出他的目的。
闭口不谈,只礼节性的请人落座,让周岩倒茶,聊的也是无关紧要的事,想套话打听小夫妻俩的事,没门!
丁秉文端着周岩递来的搪瓷杯,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小院里的陈设。
棋盘、冬梅、明显小一号的军绿外套。
“宋总工,今日我来,实不相瞒,是想见我外甥媳妇一面,有些话,想当面跟她说,不知她人……?”
终于,丁秉文还是道出了此行目的。
宋寻常抬了抬眼皮,不咸不淡地应道:“丁司长说笑了,我可不认识你外甥媳妇,丁司长要找,也该去问陆华瑾要人,而不是来我这里。”
他早就从小徒弟那,打听过这位丁舅舅的“丰功伟绩”,对他没什么好感。
不,对于陆丁两家的人,他都没好感。
需要爱的年龄没人给。
不需要的时候就别凑上来,各自安好不行?
丁秉文也不在意宋寻常突然的冷淡,继续说道:“我知道林霜在你这,我只想见她一面,没别的意思。
另外我还想跟宋总工您请教一些问题。”
“请教不敢当。”宋寻常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丁司长有话不妨直说。”
丁秉文笑了笑,话锋一转:“听说陆钧的媳妇林霜是您的徒弟?真是名师出高徒啊,林霜同志在北疆的事迹,我可是早有耳闻。”
“小霜是个好孩子,聪明能干,也孝顺。”
提到林霜,宋寻常语气缓和了些,但还是没松口,“丁司长,您想见小霜,问过陆钧的意思没?照我说,继续如从前不闻不问多好!”
丁秉文脸色有点挂不住,但依然厚脸皮的露出他今日来的真实目的。
“宋总工,您看小霜这孩子,既然本事了得,有没有想过调回京城发展?
凭她的能力,在京城肯定能有更好的前途。如果想的话,我可以帮忙。”
宋寻常心里冷笑,当他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
想让小霜来京城?
小霜一来,陆钧就会想办法动,迟早会来京城跟媳妇相聚。
到时候同在一个城市,眼前这厮就能厚脸皮的宣称自己是舅舅,死缠烂打求原谅。
没门!
丁秉文最终也没见到林霜。
只得打道回府。
回到家,才知道妹夫被带走。
不过,老爷子能量大,已经把人捞了出来。
并且查出是万宗林搞的鬼,这些就不归丁家管了。
妹夫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趁早退下那个位置的好。
老爷子见儿子今日早早回来,多问了几句,丁秉文如实说,丁老爷子一时沉默了。
书房里的老座钟“滴答”作响,丁老爷子指尖捻着半块墨锭,许久才叹息道:“是我的错,当年就不该由着她胡来。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用强求!”
丁秉文靠在红木椅上,揉了揉眉心:“我强求什么了?我不过是作为舅舅,去看看他们有错?”
丁老爷子,“……早点你去哪了?别以为当年你去了清河村的事我不知道?你要是强行把那孩子带回来,哪有今天的事?”
丁秉文无语极了。
“爸,你还是搞不清状况,陆钧他是人,不是一件物品,他有自己的思想偏好。”
“我接近他,是因为他是我外甥,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外甥。”
老爷子蹙眉,“真不是想培养他当你下一任接班人?”
丁秉文,:“……以他在军中的发展势头,他会愿意转业?爸,你总是利益为先那一套考虑问题。
你这一套,不是在每个人身上都行得通。”
丁老爷子也没恼,反而把话题转到别处。
“还是找文南吧,把文南调回来,到时候让他改姓丁,以后家里的资源都紧着他。”
丁老爷子放下墨锭,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丁家不能断了根,文南那孩子虽然本事远不如陆钧,但胜在听话,调回京城后改姓丁,也算延续了丁家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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