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想想,他要是不搞研究,能供他们吃喝多年?
算了,那些人今后怎样都跟他无关!
为了犒劳大花,宋寻常特地跑了一趟国营肉摊,买了些大骨头和扇子骨回来。
煮熟了喂给大花,林霜和季师傅相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
就怕老头心软,那样只会把人惯得越发没底线。
宋寻常蹲在院角,看着大花埋头啃骨头的样子,眼神里难得有了点温度。
这狗刚来的时候瘦得像条流浪狗,如今被养得油光水滑,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像浸了油的黑琉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伸手想去摸大花的头,却被它警惕地躲开。
也是,这狗平时只认小徒弟和温涛,对他这个“主人”向来爱答不理。
林霜端着碗玉米糊糊走过来,见老头蹲在地上跟狗较劲,忍不住笑:“师父,您这是跟大花置气呢?它记仇,上次您用脚踢它食盆,它记到现在。”
宋寻常轻哼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裤腿:“谁跟它置气?我是在想,这狗通人性,比某些人强多了。”
季万里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火钳,“老宋,你就别嘴硬了,刚才去肉摊的时候,我可是看见你给大花挑最好的骨头,连我都没这待遇。”
宋寻常脸一板:“你能跟狗比?狗知道护家,某些人只会拆家。”
林霜知道师父心里还是堵得慌,便转移话题:“师父,需要给您买两斤茉莉花茶带上吗?”
“不用不用,你不是才给我一包罗布麻茶,我就喜欢喝那个。不对,你是不是怕我舍不得拿它招待客人,晾着人家?”
林霜连忙否认,“不是,就是想让师父您换着点口味,万一你喝腻了呢?”
季万里忍笑忍得厉害。
宋寻常白了老友一大眼,跟小徒弟道,“不用,有那个钱,留着给糯米团子攒着买玩具。”
林霜:“……”
季万里啧啧两声:“看看,这才像个当爷爷的样子。”
宋寻常没接话,只是看着大花把最后一块骨头啃得干干净净,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花。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宋哲小时候也是这样,抱着根骨头啃得满脸油光,他还笑着说“这孩子随我,爱吃肉”。
如今想来,真是讽刺。
林霜见师父又沉默了,有点没招了。
季万里把火钳给林霜,对她使了使眼色。
林霜点头,把师父交给季师傅开解,她把玉米糊倒给大花,摸摸它的狗头后就进了厨房。
见姐姐进来,系着围裙的少年一脸八卦,“姐,咳咳……宋哲宋霖真的和隔壁小媳妇有一腿?”
林霜:“……是与不是,都跟咱们没关系,你别在我师父面前提,免得老头面子挂不住。”
实则是怕老头陷入自我怀疑中,怀疑自己教育出问题。
事实上,她跟季师傅了解过。
郭琴嫁给师父后就在家相夫教子,几个孩子都是郭琴在带,而郭琴显然不具备把孩子教育成优秀人士的品质。
师父年轻时又醉心搞研究,压根顾不上家里。
对了,听说还有师父的娘在中间掺和,要说错的话,那也是那位老太太的错,随意给儿子塞个人,才有今天的局面。
“不说,我保证不说。我也不敢啊!”
温涛手里的锅铲顿了顿,压低声音凑过来:“姐,你说师父他娘当初咋想的?好好的儿子,非塞个郭琴进去,这不是埋雷吗?”
哦豁!小看这个弟弟了,竟然也知道这个八卦。
看来平时没少跟他师傅交流啊!
“行了,你少给我提这些,倒是你,让你多在家一天陪陪大姨大姨夫,咋地?干学徒干上瘾了?”
提起这个,温涛有点郁闷。
“姐,你有没有发现,咱大姐嫁人后就变了。”
“你看看现在,孩子给我妈带。
他们都有工作,实在顾不上孩子,我能理解。
可我妈尽心尽力,白天黑夜的帮忙拉扯孩子,那个彭阿姨过来,嘴上不说,眼里却是嫌弃。
嫌我妈没给小孩穿好的,嫌土里土气,那你倒是自己给孩子穿啊?
孩子一会儿尿裤子,一会儿又拉在裤子里,再多都不够换,哪有那么多新衣服换?那女人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从前我敬着她,如今是忍不了一点。”
“可我跑去供销社找温婷说这事,你猜她怎么说?她说我一定是误会了,她婆婆不是那样的人。
听听,一来就否定我,还站她婆婆那边,我这个气啊。”
林霜还是第一次见开朗的温涛如此郁闷的。
“我信你!”
“不过,温涛啊,温婷肯定也信你,她说那话,肯定不是给你听的,她当时身边是不是还有别人?”
经姐姐这么一提醒,温涛顿时脸色染上了红晕。
“嗯,的确有个人在她旁边,是我的错,当时一时情急,我……”
“现在好过点了?”
“嗯!”
“放心,回头大姐一定会来找你说清楚的,你等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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