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表示他记住了。
忠叔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忽然红了眼眶:“老爷要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该多高兴啊……”
老爷看好的孙女,真的很优秀!
他从袖袋里又摸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这是冯虚的地址,别丢了,最好记在脑海里,然后烧掉。到了京市,先去找他,别直接去秦家。”
不是,这是地址,那刚刚的信封又是什么?
林霜接过纸条,纸条上的地址是京市一条老胡同,跟秦奶奶说的那处竟离得不远。
忠叔早就在京市布好了局了吧?就等着她需要的这一天。
“放心吧忠叔。”林霜端起茶杯,红茶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我好端端回来的,一定不会有事。”
忠叔看着她茶杯里晃荡的茶汤,忽然想起老爷当年也是这样,捧着一杯红茶站在老槐树下,说“有些路,总得有人走”。
他重重点头,把剩下的半杯茶一饮而尽,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好,老奴就在这里等着小小姐平安归来。”
出了忠叔的院子,林霜还在想牌子的事,就一个人?
这么简单?林霜总觉得不该这么简单。
不想了,总归去了就知道了。
她现在反倒担心两个孩子。
只能叮嘱陆钧无论如何照看好他们。
经过邮局,林霜排队给谢檀雅去了电话。
接到林霜的电话,谢檀雅有些意外。
“哟,升级成妈妈就是不一样,几次找你都没个人影。”
“那是,你也知道,带孩子不容易,这还是有我伯娘帮忙带,只我和陆钧的话,够呛。”
谢檀雅表示理解,也回忆起当年带小满的日子,“你是不知道,小满小时候才叫磨人呢!
渴了、饿了、尿尿了,唉……总之啊,新手妈妈带孩子真的累人,后来还是我娘把我们都接回家,这才好些。”
林霜猜测,谢檀雅当年应该是婆婆这边没搭把手。
那的确,就她一个人忙得跟陀螺似的,不说身体,心也累啊!
“倒是没想到,小满明明那么乖的孩子,在你嘴里竟说他小时候闹腾,我不信!”
“啧啧啧,你变了,林霜!”
“行了,我还是讲正事吧,本来想过几天去看糯米团子,顺便跟你说个事,如今你都打电话来了,我索性现在跟你讲。”
“小霜,我想辞职。”
林霜以为自己听错了,就听谢檀雅又重复一遍,“我准备辞职了。”
“为什么?”
“我不想跟他两地分居,他那个年龄,需要人陪,而他的工作又是那样,总之,我不想跟他分开,想多些时间陪着他。”
林霜扶额,说她是恋爱脑,好像又不算,可……“
你想好了?”
“想好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用担心,我不缺钱,还有,有个事我谁都没说,我,我怀孕了。”
林霜,“……”
林霜握着听筒的手指紧了紧,听筒里传来谢檀雅带着点羞涩的呼吸声,她这才反应过来。
“你这……”林霜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几个月了,你该告诉我干爸的。”
“一个多月,本来想等稳定点再告诉你。”
谢檀雅的声音停顿了下,“他那边,我不确定他想不想要孩子,我怕……”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小女人的娇憨:“再说,他有两周没来看我了。
连电话也没打个给我。
我打过去给他,几次都是说他不在营区。”
“既然他忙,那我去就他。”
“所以你就想辞职,不再考虑考虑?”
“不了。”
“总有一方要妥协,他做的事,比我的伟大!”
“你自己想好就行,我也有事要跟你讲,我的投稿收到没?”
“嗯,刚送来,还没拆。”
“这是我最后一次投稿,下边有我的工作证和辞职信,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主编。”
谢檀雅讶然,“要不是现在正跟你通话,我都要以为你是为了我才离职的。”
“我是为了我家老秦,你呢?
总不可能是为了两个小不点吧?真那么忙,忙到抽不出时间写稿?”
“那倒不是,主要我不是你们系统的,我只是家属。
你们给我分的板块也局限在军民鱼水情上。
但这一年多来,能写的题材基本被我写了个遍。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的文章可能都不会有新意,这是我不愿的事,估计主编也不愿。
所以,我还是辞职吧,他也好另外招人补位。”
谢檀雅握着听筒的手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电话线,很是惋惜。
酝酿了下,她还是想把人替主任挽留住。
“林霜,再考虑考虑呗。说起来,你那篇《从镰刀到铁牛》去年可是被人民日报转载了,主编至今都津津乐道,你上个月发的两篇,看这架势,估计又是下一篇掀起热潮的文章,你这个特约撰稿人,真不再考虑考虑?”
林霜靠在邮局的墙上,看着绵延起伏的远山,声音带着点无奈:“别劝了,实话跟你讲,我真没精力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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