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华英此时眼睛红彤彤的,活像是要吃人的妖怪。
“明辉,我家明辉呢?谁告诉我,我儿子呢?”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陆华英突然蹿到姜晓面前,一把把人拽下地,卡住她喉咙,“说啊,我儿子呢?”
姜晓一阵窒息,头晕眼花,她想求婆婆放开她,有话好好说,可她一个字都发不出。
“疯婆子,你松开她。”此时的姜秋深已经穿戴整齐,一个烟灰缸砸破陆华英脑袋,鲜血顺着她额头往下流,整个人看上去竟是阴森可怖。
“哎,华英……快,拿毛巾来给她包住。”
“去个人,快去打电话给陆厂长。”
额头被砸,陆华英暂时松了手,姜晓总算脱身。
“你、你发什么疯?明辉他……他前几天在车间出了事故,没救过来。”她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没救过来?”陆华英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桌上的煤油灯,“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为什么不拍电报?!”
她扑上去撕扯姜晓的头发,指甲深深掐进对方胳膊,“我儿尸骨未寒,你就把野男人带进家里,你对得起我儿子吗?你是不是早就盼着他死?!”
姜晓也发了狠,反手抓挠陆华英的脸:“是你儿子自己不小心!关我什么事?我守着这个家容易吗?”
两人又扭作一团,从卧室到客厅,撞翻八仙桌上的茶壶,滚烫的茶水溅在陆华英手背上,她似乎无知无觉,却是猛地将姜晓往窗边推去。
刘婶惊呼,姜秋深拎起砖头,但被赶来的王大爷一棍子敲晕。
姜晓重心不稳,后背撞在窗沿上,半个身子悬在窗外。她惊慌地抓住窗框,哀求道:“妈,我错了,你拉我一把……”
陆华英却红着眼扑上去,双手死死抵住她的肩膀:“你害死我儿子,你给我下去陪他!”
“华英,有话好好说。”刘婶一行人的动作,最终没赶上陆华英的速度。
“砰——”姜晓从二楼窗口摔下去,脑袋正磕在院角堆着的玻璃碴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她抽搐了两下,眼睛瞪得大大的,再也没了气息。
陆华英趴在窗沿往下看,看到姜晓脑浆混着血水流了一地,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笑:“死了好,死了干净……”她转身抱起吓得哇哇大哭的孙子,脸上的笑容扭曲又诡异,“小宝不怕,奶奶带你去找爸爸……”
胡同里的邻居听到动静跑过来,看到地上的尸体都吓傻了,有人哆哆嗦嗦地去报了警。
陆华英抱着孩子坐地板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仿佛没看到周围的混乱。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她沾满血的手上,像极了她当年推陆钧下河时,指尖残留的河水的冰凉。
“报应!都是报应!”
公安来了,来抓姜秋深和姜晓的。
梁明辉失踪一案,总算破了。
只是他们没想到,紧赶慢赶,又碰上眼前的案子。
陆华英进去了,孩子暂时被陆华瑾接走。
虽说他们都怀疑孩子不是外甥的,但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也不能丢下孩子不管。
**
付季同院长家,因着之前周航的安排,谷阳事先找人送了信过去。
付季同看完后,并没有觉得意外,只觉得愤怒。
当初他和妻子都不同意女儿跟姜秋深好,不是因为他是从小城市来的,而是阅历丰富的他,一眼就看清姜秋深是个什么货色。
就女儿满心满眼的都是那个男人,他们阻止后,女儿不但不听,还跟他们生了隔阂。
后面更是被男人甜言蜜语哄进被窝,未婚先孕这种丑闻,他付季同丢不起这个脸,最终和妻子愁眉苦脸答应。
婚后的姜秋深倒是看起来很安分,但付季同依然存疑,而查又差不多问题。
直到这封信送来。
副院长人脉自然不必说,几个电话过去,证实了信上内容的真实性。
晚上,付季同就跟妻子女儿说了这事,但女儿死活不信,还以为是想把他们分开的计。
付季同后悔了,后悔没多生一个。
蠢了一个,另一个总会好吧,不像现在。
没想到第二天中午,他就接到姜秋深被抓的电话。
更甚至,他们一家人都被喊去问话。
得知姜秋深犯的事,付季同后背一阵寒凉。
今日姜秋深不被抓,估计下一个就是他,再然后……最后怕是他们全家都是姜秋深的肥料。
“爸,姜哥肯定是被诬陷的,你一定要救救你女婿,没有他,你女儿也活不成。”
“啪!”
付季同这巴掌用尽了全力,他想打醒这个蠢货女儿。
付娇娇一脸的不可思议。
“爸,你竟然打我,从小到大你都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头,如今你竟然打我,你是装不下去了吧,原来你根本不疼我,你只爱你自己。”
“娇娇,你怎么能这样跟你爸爸说话?”付母痛心疾首,是她没有教好女儿,都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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