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医院的实习女医生，何敏一直觉得陆医生是个好人。
但没想到，他的脾气能好到这种程度。
不仅没有惩罚半夜偷懒的他们，还和他们一起坐在屏幕前，观看一档女团选秀的综艺节目。
坐在陆医生的旁边，何敏感到诚惶诚恐。
但是很快，作为资深饭圈粉的她，立刻就被节目吸引了注意力。
姜绮的出场与抢位，屏幕上方掠过的弹幕，近乎铺天盖地。
全部是在声讨她无耻地欺压别人。
“啊呸，果然有的人就是狗改不了吃那啥！”
“姜绮你就是个骚X！”
“姜绮你就是个孤儿！”
“顾梦瑶粉丝集体抗议，节目组必须辞退姜绮！”
“吴静萱粉丝集体抗议，辞退姜绮！”
“不准让姜绮祸害其他的漂亮妹妹！”
大大小小的弹幕字体飘过，都是各家粉丝在联合抵制姜绮的参赛。
何敏的双手有些痒，也想要发出键盘语录。
因为她比较有好感的几个女艺人，也在这场比赛之中。
当然，姜绮也是有粉丝的。
只是她的粉丝，普遍是受教育程度不高的男粉，吵架的时候只会骂粗鄙之语。
平白加深了其他路人对姜绮的厌恶。
然而，当她鼓起勇气，也想要去声讨姜绮的时候。
一只修长的手摸向鼠标。
关闭弹幕。
充斥着谩骂的话语，尽数消失。
何敏诧异地转过头。
“太吵了。”
陆衍景淡淡地说道。
虽然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但是微微收敛的嘴角，却让坐得最近的何敏，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
何敏再次将注意力放在接下来的表演里。
第一个表演的是姜绮。
失去了五颜六色的弹幕，何敏还有些不太习惯。
但也因此，画面变得干干净净。
没有那些侮辱谩骂的言语，何敏清晰地看到了姜绮的唱跳。
“好帅哦。”
她不由自主地惊叹了一声。
这是何敏第一次，真正地观察着屏幕后的姜绮。
因为那些甚嚣尘上的言论，她对姜绮也没了好感，压根就不想多看一眼。
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也不差啊。
甚至，她一路看下去，见到姜绮只得了一个C级，可其他得了A级的人，明显不如姜绮。
何敏的心里竟然生出了不公平的怒意。
她悄悄地瞅了眼陆医生。
然后，趁着陆老师不在意的时候，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博，进入节目组的超话。
“我认可姜绮的实力了！”
何敏真心实意地发了一条微博。
本来，她的账号只有几百个粉丝，但在她发布的两分钟之后，就收到了很多的回复和私信。
“在，水军一条多少钱？一起赚钱啊！”
“你括号删得再干净，我也知道你是个水军！这种活也接，你脏不脏？”
“哟哟哟，竟然是个姜尸粉，大家快来围观啊！”
还有很多肮脏的话，对着她不断辱骂。
越来越多的消息提示，吓得何敏赶紧退出账号，再也不敢点进去看了。
“怎么了吗？”
陆衍景察觉到何敏一直低头，再也不复刚才的活泼。
何敏捏紧手机，刚才的话语还萦绕在心头。
她心有戚戚然地说道：“我只是……觉得姜绮也蛮可怜的。”
“可怜？”
陆衍景摇了摇头，想起某人前面一个月里的艰苦训练，轻声笑道：“我不认为，这是适合她的形容。”
何敏抬眸，重新看向还在播放着的节目。
这时，徐晟已经宣布，姜绮只能是C级，引来阵阵的惊讶声。
摄像机瞬间给了姜绮的一个正面特写。
但是，姜绮只是极为平静地接受，没有任何的抱怨和不满。
她体面地走下台，还笑着鼓励了后面紧张的五人团。
何敏的目光，慢慢地集中在姜绮的身上。
她看到姜绮换上C级的衣服，跟着徐晟学习主题曲，却被徐晟单独拎出来。
她看到姜绮淡然地接受着徐晟的指点，还说了一声谢谢。
她看到姜绮终于被其他女生邀请，一起对着镜子练习舞曲。
她看到姜绮在考级评定上，再次被徐晟拉出来比赛。
“为什么要选姜绮？”
节目中，江星夜有些难掩心里的惊讶。
因为这一组被选中的比赛者，都是拥有多年舞蹈功底的女生。
姜绮虽然有能力，但其实没有从小打下的底子。
在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做到像其他人那样跳的优秀。
徐晟却是不管江星夜的暗示，固执己见地说道：“姜绮合适。”
合适一辈子被打压下去。
合适一辈子也上不了台面。
何敏想起此前，姜绮在最开始时的初学，被徐晟打上了笨拙难看的标签。
她下意识地双手合十，已经预料到了姜绮的失败。
当主题曲响起，姜绮精准卡点，踩进节奏里。
也一瞬间踩中了所有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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