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别拍拍阿寿的肩膀,“我还是要谢谢你,至少我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阿寿笑眯眯的,“哥,你放心,旁人若要问起那又如何?咱俩这就是老天给的缘分!怕是旁人羡慕还来不及呢。”
周别一颗心被说得暖呼呼的。
更别提阿寿还备了酒菜,酱牛肉是店里的主打,这阵子他是没少吃。阿寿也知他爱吃,有事没事就给他弄点吃。
周别由衷说了句,“谢谢兄弟。”
一句“兄弟”让阿寿的面容变得激动,与此同时眼里的情绪也变得复杂。
“哥……”
周别抬眼看他。
阿寿抿了抿嘴,反身将托盘拿起,“牛肉是今天新酱的,还有这酒,是大行首他们都爱喝的,你们尝尝。”
周别眉眼爽朗,“早就闻到这酒香了,阿寿,你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
六人喝得酩酊大醉,横七竖八地都在主屋里不省人事。
夜过九时,二更天。
街上隐约传来敲锣声,咚、咚……更夫的嗓音慢悠悠的,关好门窗、防火防盗。
雨声还未停,衬得更夫的声音时远时近。
茶肆大门紧闭,从外面看不出端倪来,一切都处在巨大的平静中。
可平静背后是波涛诡谲。
整个后院被包围了。
里三层外三层。
有带刀护卫,还有商队的人。
大行首手持火把站着众多护卫前,与他并行而站的是高臣。
雪见没被惊醒,天未黑时,丫鬟们便依照家主的嘱咐熏了香,雪见睡得香沉。
高臣给了身旁护卫一个眼神。
护卫二话没说一把薅过阿寿,阿寿没站稳一下跪地上。
高臣居高临下看着他,面色肃穆,“照做了吗?”
阿寿瑟瑟发抖。
护卫踹了阿寿一脚,“问你呢!”
阿寿颤抖着点头,“照、照做了。”
高臣朝旁一伸手,身边护卫将剑递到他手里。他持剑,锋利的刀刃一下抵在阿寿的脖子上。
阿寿吓得脸都白了,嘴唇直颤,一动都不敢动。
高臣冷言,“他们没怀疑?”
阿寿不敢摇头,斜乜着脖颈上的剑,汗如雨下。“没、没有,他们没怀疑我。”
高臣冷笑,“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阿寿紧张地直咽口水,“小的岂敢……他们中那个姓周的客人与小的交好,十分信任小的,小的早就将迷药放进肉里、酒中了,小的也是眼睁睁看着他们吃喝的。”
高臣挑挑眉,“他们六人之中只有两人没戴面具,其他四人的长相你见过了吗?”
阿寿刚要摇头,但想到剑在脖上,便紧张地抬手擦汗。“小的只见过周姓人的长相,其他人的并未见过。”
“长什么样?”高臣冷声问。
阿寿忙指着自己的脸,“他、他就跟小的长得一样。”
“什么?”高臣微微一怔。
转头看大行首,大行首也显得很惊讶,他上前一步,将火把凑近阿寿的脸,“确定?”
阿寿,“是……二位贵人若不信,他、他们都在里面,验证便是。”
大行首直起身来,压低嗓音对高臣说,“现在想来,小女当时并未看错,那人长得一定是跟郎君长得一模一样,这几人戴面具就有迹可循了。”
高臣眼神淡凉,从鼻腔里逸出一声冷哼,随即撤回了剑,“我倒是想看看那个野种的脸,是否真跟我一模一样!”
-
一群人闯进来时,六人果真是毫无知觉。
瘫软在床上的,趴在桌上的,还有直接躺地上的。酒菜吃剩得不多,尤其是阿寿后来送来的酱牛肉和纯酿。
高臣冷笑着对阿寿说,“没想到啊,你深得他们的信任。”
阿寿双腿都在打颤,“小的不敢忤逆高郎君,一切都以郎君为重。”
高臣身边的护卫喝声,“算你识相!”
话音刚落,就听一人惊呼,“家主!这、这……”
大行首抬眼一看,是他的手下,正指着趴在床沿上的女子满脸惊愕。
快走几步上前,大行首这么一瞧,也瞬间愣住。高臣跟在身后,在瞧见女子容貌后,先是惊愕,随即就恍然大悟。
他笑,“怪不得我见她眼睛极为熟悉,她果然是跟雪见长得一模一样。”
话毕,高臣踱步上前,伸手就要摸陶姜的脸。
被大行首一下拦住,“高郎君要作甚?”
高臣眼里闪过一抹不自然来,收回了手,“听闻外面的人惯于易容,我只想看看此女的脸皮是否真跟雪见的一般无二。”
大行首盯着高臣,“小女对高郎君可是一往情深,还望郎君信守承诺。”
“那是自然。”高臣微笑,“雪见与我高家有恩,我待雪见的真情天地可鉴。”
大行首微沉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不少。
高臣下意识又看了陶姜一眼,视线又滑到她身边的乔如意脸上。
二女着实绝色。
但很快,高臣也变了脸色。身边的护卫将趴在桌上的沈确给翻了过来,一张脸就被烛火照得清晰可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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