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行临半点情面都没给他留,“不行。”
就这么,毫不留情地将他赶走了。
等沈确一走,行临就开始一声叹,两声哎呦,三声咳嗽的……
等帐门一掀,行临的嘴角暗自挑起,“你看你……”目光对上帐门外那张脸后,嘴角又耷下来了,“赶紧回去,充当保护伞的人呢,擅离职守。”
沈确心里最后一点指望也没了,怏怏离去。
行临继续唉声叹气。
声音也不大,但不间断。
过了会儿,帐门拉开了。行临抬眼一瞧,绷着的下巴弧线微不可闻地松了松,早就打磨好的话道出口,“吵到你了?很抱歉。”
乔如意靠在帐门旁,似笑非笑地朝着帐篷里看。行临肩膀上的纱布拿下来了,染红一片,伤口又有渗血的迹象。
“伤口又疼了?”她明知故问。
行临嗯了声,眉头拧得跟抹布似的,一脸痛苦状,“今天动作幅度大了些,但没关系,这点伤……”
轻轻活动了一下,龇牙咧嘴的。
乔如意忍笑,可真能装。但她还是进来了,坐在他身边,伸手来拿药箱。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换个纱布就行。”行临还客气了一番。
乔如意歪头瞅他,微微挑眉,“你确定?”
行临见状,脸色不大自然,清清嗓子改了口风,“当然,你要是帮忙的话,伤口可能好得快些。”
乔如意心说,可真能装。
但开口时别提多和颜悦色了,“帮你是应该的,一来你是因为我受的伤,二来,今天你也保护了我们不是?行老板战力非凡义薄云天是个英雄,英雄就该好好被对待。”
行临唇角弯起,“倒……也没那么夸张。”
“我这都是保守着说呢。”乔如意清洁了双手,用双氧水为他清理伤口,嘴里啧啧出声,“伤口都扯开了,可真叫人心疼。”
行临扭头看了她一眼,忍笑,“演技有点过了。”
乔如意眼皮一抬,也笑道,“你不过?哎呦哎呦的,生怕谁听不见?”
行临抬起另只手揉了揉鼻子,一时间挺尴尬。
乔如意手上动作利落,伤口很快就清理完了。这期间行临竟也连连皱眉,她愕然,“这也疼?”
行临点头,疼呢。
乔如意一脸狐疑,真的假的?
行临开口,声音不大,“一会儿上药是不是还会挺疼?”
“不会。”乔如意很肯定地说。
行临哦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乔如意也没多想,清理完淤血后,她就将药粉倒在纱布块上,刚要往伤口上敷,就听行临问,“不是要上两遍吗?”
乔如意一手托着纱布块,“这都第二天了,不用。”
“伤口不是裂开了吗。”行临给了理由。
乔如意哭笑不得,行吧。
将纱布块放置简易无菌盘里,拿过药粉,先往他伤口上撒了一层。
这一撒,就见他一声闷哼,很快就脸红脖子粗了。乔如意见状,狐疑,“疼?”
行临嗯了一声,嗓音低低哑哑的。
“不可能。”乔如意笑了笑,她也不是没用过药粉,什么时候会疼,能疼到什么程度她知道得一清二楚。
“真疼,不骗你。”行临一脸真诚地看着她,“就跟昨天一样。”
乔如意与他目光对视,这一刻她觉得他眼里好无辜,还带着点湿润,像极了一只脆弱的小奶狗。
楚楚可怜,哪还有对付游光时的杀伐冷绝之势?
嗯,好吧。
“那你忍着点。”末了她说了句。
不忍又如何?还不治伤口了?
岂料行临提出要求了,低低的嗓音柔软无力,“能像昨晚那样抱着你吗?”
乔如意正视他的脸,凑近,“故意的吧你。”
行临低叹,“哪有?就是伤口裂开了。主要是当时鱼人有太难对付了,周别还好些。”
乔如意抿唇,听出意思来了。
都是因为她的人呗,才导致伤口裂开。
四舍五入还是因为她。
这话就差摆在明面了。
“行老板。”乔如意轻叹,“不愧是做掌柜的人,这笔账算得可真是叫人说不出二话来。”
行临盯着她的脸,微微扬唇时眼眸里似藏了星河。没说话,却明显在等她的首肯。
乔如意也是服了,“好吧。”
就这样,行临又搂住了她的腰。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乔如意觉得他比昨天搂得紧了些。
上第二遍药时他还是呼痛,那架势跟昨天相差无几。乔如意本想借机玩笑一番,可目光一移,玩笑话就说不出来了。
今晚的帐灯照比昨晚能亮些,所以有些情况就看清楚了。
他背上的伤。
就在他刚刚呼痛一低头的时候,乔如意眼尖地看见了他的旧伤。
不止一处,深浅不一。
昨晚没瞧见是因为光线太暗,之前也见过他出浴半身图,但惊鸿一瞥后就被他遮住了,只能瞧见个大概,留下的印象只剩下满满的野性荷尔蒙。
哪有今晚这样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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