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人有整个人扭曲着,惨叫着,黑沙从他胸口钻出大半,幻化成半个人形,乍一看就像有个人要从鱼人有的身体里钻出来似的。
行临握紧刀柄,一个挥腕,泛着蓝光的刀尖扎中了黑沙人形头部,黑沙拼命挣扎着,与此同时鱼人有嘴里也发出凄惨厉声。
刀子穿透黑沙时,一阵极其刺眼的光炸开,就见一缕似黑烟的东西倏地钻进了刀柄。
与其说是钻,不如说是吸更确切。那缕黑烟在挣扎、在扭曲,最终还是消失殆尽。
鱼人有轰然倒地。
这一刻,不光是陶姜,就连乔如意都心里一激灵,两人涌上来的念头一致:完了!
鱼人有完了。
风沙仍在,并未停歇的迹象。
周别与沈确中间的那道数米深的沟壑还在,蓝色火焰烈烈而生不曾熄灭。
周别过不去,就来了行临这边,一脸惊骇地瞅着地上似沙土般瘫软的鱼人有,结结巴巴,“哥、他、他这是死了?”
行临淡淡地嗯了声,神情似冷漠。
周别顶着风沙小心翼翼走上前,又看了看鱼人有,见他确定一动不动了,似松了口气。
“哥,我就说他是——”
没等话说完,行临就一把扼住了他的脖子,目光似刀子般锋利寒冷。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乔如意和陶姜大吃一惊,这才明白沈确为什么在鱼人有瘫在地上后还未放松。
“周别他……”陶姜心惊。
沈确一字一句,“他也有问题。”
这厢,行临的大手似铁钳,狠狠扼住周别的脖子,近乎能掐断的迹象。
周别被勒得满脸通红,双手试图挣脱,嘴巴一张一合,艰难出声,“哥……我、我是周别啊……”
行临面罩寒霜,手劲一使,哪怕隔着距离呢,在乔如意那头都能听见咔嚓一声。
蓦然心惊。
是颈骨被掐断的声响。
陶姜都忍不住惊叫出声。
就见周别痛苦挣扎,紧跟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头里钻出来似的,下一秒整张人脸竟自行剥落,形似人形却无骨相。
他的身体也如融化的蜡像般不断变形扭曲,而那张脸,一会儿是周别,一会儿又是别的长相。
狩猎刀冰蓝火焰炸裂,行临都没给对方喘息反击的机会,扼住对方的手一松,紧跟着狩猎刀狠狠抹过对方的脖子。
一颗无骨相的头就被削了下来,骨碌在地。
就见还是一抹黑烟瞬间被狩猎刀收走,相比鱼人有的那道黑烟,从周别体内出来的要小上很多。
周别也软瘫在地,乍一看像极了沙人。
行临收了狩猎刀,刀子入鞘的瞬间,周遭的风沙陡然停了,一旁沟壑的蓝色火焰也倏地熄灭。
风平浪静了。
若不是地上的沟壑还在,鱼人有和周别还在那瘫着,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似的。
沈确终于放下胳膊了,紧张的神情也得到了缓解。
陶姜和乔如意纷纷上前。
地上的鱼人有半人半沙状,一张脸只能隐约瞧出长相,周别看上去更吓人,脑袋还在不远处呢,脸上的五官像是融化的蜡烛,模糊一片了。
陶姜已经忍不住了,跑到一旁干呕,沈确见状跟了上去。乔如意胃里也是翻江倒海,但强忍着想吐的欲望,“他俩……”
她有预感,不可能真是周别和鱼人有。行临对鱼人有没有感情能理解,但周别呢,他杀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果然,行临说,“眼前这俩只是游光作祟,不是真正的周别和鱼人有,放心。”
乔如意也着实松下心了,又问,“但是他俩人呢?”
话音刚落,就见从不远处的两顶帐篷里走出俩人来,脚步还踉跄着,看上去都晕晕乎乎的。
乔如意顺势看去,心头顿觉惊喜,“周别,鱼人有!”
陶姜在另一头干呕呢,听见动静后一扭头,瞧见周别和鱼人有的身影后大惊失色,“怎、怎么又出现了!”
有点后遗症了。
沈确忙告知,“这俩才是真的。”
这句话就跟打通陶姜的任督二脉似的,就见她微微一怔,等反应过来后起身就冲了过去。
周别和鱼人有刚出帐篷那会儿都觉得头晕目眩,走路也不走直线,没等看清外面发生什么事呢,就听乔如意明显很愉悦的声音,在喊他俩的名字。
俩人还纳闷呢,见着他们这么兴奋吗?
可下一秒就见陶姜冲了过来,一手拉一人的胳膊,好一番打量,边打量还边说,“太好了,没死,你俩还活着。”
弄得周别的头更晕了,四处环顾,是发生什么了吗?迷迷糊糊中他发现地上像是躺俩人,看着身上的穿着打扮,跟他和鱼人有还挺像……
于是晃悠上前瞧了一眼。
这一眼瞧过去,整个人顿时就吓清醒了,指着地上,“我、我……我怎么死了?”
不但死了,脑袋还掉了呢。
行临在一旁没说话,就任由周别在旁大呼小叫。乔如意在旁轻叹,这眼神可以啊,五官都快化没了,还能认出是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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