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别和沈确挨个帐篷去找,尤其是周别找的最认真,看得出他是真着急了。
行临站在帐篷外,相比周别的火急火燎,他显得极其冷静。他不像是在找人,而是环顾四周,目光锋利。
乔如意看出他的异常来。
但与其说是看出,倒不如说是感觉。自打周别找上他们后,她就感觉出行临的不对劲来。
乔如意走到行临身边,低声问,“怎么……”
没等她说完,行临就做了噤声状,乔如意见他面容严肃,心里一激灵,忙咽回剩下的话。
可就在这时,她手腕上的升卿活动了。她低头一看,升卿正缠着她的手腕在活动,蛇头在东张西望,开始了不安分。
与此同时,行临腰间的狩猎刀竟也有反应,刀鞘在微微颤动,像是刀子要出鞘般。
乔如意愕然,什么情况这是?
却见行临伸手一把按住了狩猎刀,转头低声道,“按住升卿,不要让它轻举妄动。”
乔如意一愣,随即应声,“好。”
心却狐疑,就连她都不清楚升卿到底怎么了,他怎么知道它要做什么?
但心中质疑没宣出口,她伸手轻轻按住升卿,安抚了它一下,示意它稍安勿躁。
升卿听话,稍稍安稳了下来,但还是没像平时似的安静如斯,头还在四处张望,眼珠子瞪老圆。
乔如意下意识看行临,他的一只手还在按着狩猎刀,目光却锋利似刀。
他盯着物资车的方向,陡然冷喝一嗓子,“鱼人有!”
乔如意被这冷不丁一嗓子吓了一跳,肩头一紧,目光也随之看去。
周别等三人听见行临的声音后纷纷从帐篷里出来,四下张望,鱼人有在哪呢?
周围空气像是冷却了似的,顿时叫人能感觉出凉意来。
半晌,物资车那头有了动静。
就听啪嗒一声,后备箱打开,从里面探出个脑袋来,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
是鱼人有。
原来藏在后备箱里了,怪不得一群人找不到他。
“出来!”行临又是一嗓子,浑厚低沉。
鱼人有出来了,动作显得挺笨重,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挺慌张,尤其是看见周别之后,脸都煞白的。
但瞧见其他人也在,一下就像是看见了救星似的,慌里慌张地跑上前,“祖、祖宗……”
行临陡然一声喝止,“站那!”与此同时不着痕迹地将乔如意拉至身后。
而沈确也下意识地挡在了陶姜和周别的前面。
乔如意没料到行临能有此动作,微微一怔,抬脸看他。
他太高,每次她看他都需要微微仰脸才行,目所能及先是他的下巴再到他的全脸。
此时此刻,他的下巴绷得很紧,有股子肃杀之气悄然弥漫。
鱼人有也察觉出气氛的不对劲,又见大家的目光都在他身上,急了,“你们这么瞅着我什么意思?”
他一指周别,“沈确你还护着他?他中邪了!”
周别激动,“鱼人有你疯了?中邪的明明是你!是你在帐篷里自言自语,还发出女人声音!”
鱼人有一脸焦急,“你胡说!真正被游光控制的人是你!”
他看向乔如意,“你们不要被他骗了!他之前差点就把我给杀了,幸好我躲得及时!他现在是倒打一耙!”
一时间两人相互指责,各个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陶姜一脸懵,看看周别,又看看鱼人有,这俩人此时此刻看着都挺正常。
“你怎么知道他是被游光控制了?”沈确冷不定问了句。
鱼人有的情绪依然很激动,“除了游光,还有什么东西能控制人?”
又指着周别,“他借着去拿水的功夫,找刀子要来杀我!”
周别呵斥,“你胡说!”
鱼人有脸红脖子粗,“撒谎的是你!”
从鱼人有嘴里,营地里发生的又是另外的一幕。
鱼人有因为人希的事惶惶不安,他觉得自己是招阴体质,否则怎么接二连三的诡异事都能被他撞见?他不敢一个人留在营地,周别年轻力壮又一身正气的,鱼人有死活都要拉着他做挡箭牌。
刚开始两人的确在帐篷里聊得挺起劲,聊过往,又聊眼前,还约定了如果能平安从古阳城出去,那日后也要多来往。
大有惺惺相惜之感。
直到周别要去物资车上拿水。
当时鱼人有在帐篷里等着,等了好半天也不见周别回来,便想着是不是物资车上的东西太多他找不到。
他便出了帐篷,朝着物资车的方向过去。
快到物资车的时候,鱼人有就看见了周别。就见周别背对着他,探身车里,像是在找什么。
鱼人有快走两步上前,想告诉他水在后备箱里,不料快到跟前时就听周别在喃喃自语。
声音细细碎碎的,很低很小,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
鱼人有是亲历过诡异事件的人,那股子熟悉的恐惧感又油然而生,他警觉地停下脚步,躲到一边偷听。
周别在找东西,从前座找到后座,嘴里念念有词:发现了,发现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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