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临,虽然咱俩一开始不对付,还总是误会重重,但这一路走过来我觉得你这个人还不赖,几番帮了我,而且从阻止鱼人有进九时墟这件事来看,你心不坏。”
乔如意长篇大论。
行临微挑眉梢,都不是他想听的。
“既然人不坏,长得又帅,你这个朋友可交。”乔如意补充道,“这算不算想知道答案的重要原因?”
行临这次连情绪收敛都免了,“乔如意,你交朋友的标准还真是标新立异。”
得,最终也没给她答案。
寻人先在官署区,这是行临刚一开始就给出的路线规划。
从地图上来看,官署区是在整个古阳城的外部,穿过官署区才是市井坊和民居巷陌。
这种布置格局倒是耳目一新。
“大多数城池,官署区都在中心位置,这点古阳城倒是挺另类。”陶姜感叹。
乔如意低头看地图,官署区可不小呢。
她问行临,“除了办公,官署区还有人居住?”
行临点头,“士兵、官府,公职在身的都住在官署区。”他的食指在地图上示意了一下,“以前这里不少房屋,现在都坍塌得差不多了。”
“为什么这么设置?”乔如意不解。
沈确抢了个先,回答了乔如意的疑问。“最早有古阳城的时候,城中布局不是这么设计的。直到有位将军过来守城,将官署区调到了靠近城门的位置,将民居调至城中深处。目的是一旦有危险,做官的、当兵的能第一时间保护城池,又不惊扰城中百姓。”
乔如意一下想起那本书,是提到过一位将军,可具体的她没看。
陶姜说,“那位将军还怪好的呢。”
“将军的好可不止这一件。”沈确难得跟陶姜同频,笑呵呵的,“城外最早没有牧场和良田,是那位将军来了之后进行了屯田制。屯田以兵,营田以民,就光是古阳城这一带就有屯垦戍卒十万余人,还不算上整个河西走廊。”
陶姜闻言连连称奇。
乔如意打从内心敬仰,感叹,“为国为民者,大丈夫也。”
“可惜啊。”不想,沈确来了个转折,一声叹息。
几人都转头看他。
怎么的呢?
“将军赤胆忠心却仍没能逃过朝廷构陷、君王猜忌,在一次追击外敌之战中被副将出卖,身陷囹圄。”沈确又是一声长叹。
陶姜啊了一声,“这也太可气了吧!后来呢,那个将军遇害了?”
“后来啊——”
“行了,别讲故事了。”行临打断沈确的“后来”,“大热天说这么多的话,你不怕脱水?”
沈确一耸肩膀,不说了。
官署区找下来一圈,并没瞧见尸体。但整个古阳城的生命力挺旺盛,叫不上名字的植被疯狂生长,竟能在这片极度缺水的戈壁上繁衍生息。
穿过官署区就到了市井坊。
果真是条长长的土街,街两旁店铺残存,还有统一商号的铺子,竟联排十二家,招牌已经被风沙模糊了,只能隐约瞧见一个“盈”字。
陶姜叹为观止,“这么早就做品牌连锁了!”
夯土墙中至今还能看见混合的骆驼毛,一些个店铺门楣上波斯风格的半月形凹槽依稀可见。
铺子前偶见带有官封的残器,十字街伫立着半截市鼓石座,鼓身早已风化,基座上阴刻着条文,模糊能见“古阳书”三个字。
乔如意伫立市井坊,梦里的场景与现实开始逐步重叠。
就是这条街。
在她梦里的。
乔如意缓步上前,抬手去摸那市鼓石座。她恍惚记起梦里除了马蹄声和驼铃声外,还有人在敲鼓。
开市鼓?
就是眼前这座?
开市鼓,鼓声一响,来往商贸熙攘好生热闹。
她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石座粗粝,还有被千百年的风吹断了的残角,露出锃亮的铁皮。
行临见状,心知肚明了,走上前低声问,“梦见的就是这里?”
“对。”乔如意点头,虽说是满目疮痍,但她不会认错。
手指一疼,她嘶了一声,缩回手。行临拉过她的手腕一瞧,手指被石座残角给扎伤了,出血了。
“没事,伤口不大。”乔如意没当回事。
“还是处理一下。”行临拉下背包,打开,从里面掏出简易的消毒包。
陶姜见状忙道,“对,别掉以轻心,上头有铁,万一破伤风呢。”
行临拿出双氧水,先给她手指头消了一遍毒,又叮嘱了大家伙,“尽量都把手套戴上。”
乔如意笑,“我这手指头自打进了无人区就伤痕累累的了。”
“包里有手套吗?”行临问。
乔如意摇头。
行临一脸无奈,“把脸捂得倒是挺严实,手不管了?”
“手擦了防晒,戴手套太闷。”乔如意挺有理由。
行临帮她处理完伤口,将自己的手套拿出来递给她,“戴上,薄款的,不算闷。”
乔如意往手上这么一套……
手套的十根手指往下耷拉小半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