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外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鱼人有跪在地上,额头上的汗珠就没断过,经过一番讲述又显得激动,后背的衣服都湿一大片。
乔如意脸上无表情。
陶姜小声对她说,“鱼人有这个人平时看着是个狠角色,实际上做事谨小慎微,他没杀人的胆子,我看这件事的确就是防卫过当了。”
乔如意看向鱼人有,冷不丁问了句,“我问你,你想进九时墟还有什么目的?”
“祖宗,我该说的都说了……”
“你想重来,想回到没有杀人之前,那么你那位大哥和你老婆呢?”乔如意目光如锥,“你现在怕也是意难平吧。”
鱼人有脸上闪过一抹慌乱,但很快,慌乱转为坚定,眼里是恶狠狠的光,咬牙切齿,“对!我进九时墟不但要救我自己,我还要请九时墟惩罚那对狗男女,让他们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陶姜愕然瞅着他,“你这狠毒了吧,真当只是扎个小人诅咒这么简单呢?”
鱼人有抿着嘴,少许喃喃,“其实我只想重新过个舒坦的人生,别再遇上他们了……”
陶姜看了乔如意一眼。
这人吧,在特定情况下说真话说假话一眼能看出来,鱼人有是狠毒了那俩人,但也看得出是真后悔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现在两条路可走。”乔如意淡淡出声。
“祖宗你说。”
“第一,不要打九时墟的主意,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造化,强行改变会适得其反,能做到就跟着我们继续前行,事成之后,你拿着《西域百戏图》的拓画去拍卖;第二,现在立马掉头回去,我会说服行临留辆车和物资给你,毕竟相识一场,你也算帮过我的忙,你有命出去的话找我朋友,提我,他会帮你解决难题。”
鱼人有怔怔的。
“人除生死都是小事,鱼人有,你目前的困境还不足以让你穷途末路。行临说得对,什么事都不如活着重要。”乔如意语气淡凉的。
鱼人有听闻这番话后,猛地朝地上一磕头,“祖宗,我跟着你们!我保证不再打九时墟的主意了!我知道我的能力有限,但多个人多份力量,我死也会保护好你们的!”
心里暖哄哄的。
别看他是挨了乔如意一巴掌,她也是冷言冷脸的,可是这番话听进鱼人有的耳朵里就暖进心里。
乔如意看着他,“你想好了?”
鱼人有连连点头,“我想好了!祖宗,我要跟着你!你赶我,我也不会走!”
乔如意居高临下,“自己说过的话要算话,既然跟着以后就不准有二心,一旦让我知道你在撒谎,我会废了你。”
“是!”鱼人有突然就不怕乔如意了,觉得她的话虽说得狠,可给了他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起来吧,以后膝盖不准这么软,别给我丢脸。”
鱼人有忙站起身。
他前脚刚起来,后脚行临他们三人就掀账帘进来了。鱼人有吓了一跳,蓦地回头,一时间脸色不自然,也不知道他们听见多少。
乔如意却又是悠然自得的姿态,抻了个懒腰,早就没了刚刚的冰冷。
“困了。”
-
之前除了乔如意和陶姜,其他人都是一人一个帐篷,虽说搭帐篷时离得近,可毕竟有点距离,空间还是独立感强。
今晚可不是。
大家都在一个帐篷里,男女睡觉的地方只隔着一层帘。
乔如意上手摸了摸,是内帘,不厚。
行临是九时墟店主的身份曝光后,周别看他的眼神都是异样的。
跟行临说,“我就怕我忍不住向你许愿。”
行临四两拨千斤,“跟我许愿没用,得有缘进了九时墟才行。”
“哎,哥,如果我是跟九时墟有缘的人,你说我许什么愿呢?”周别挺好奇。
不等行临回答,沈确开口了,“没事瞎许什么愿?”
“我跟我哥说话,你插什么嘴?”
“我只是警告你,别打九时墟的主意,别好赖话听不懂。”沈确甩了句。
周别冷嗤,“我谢你的好心。”
行临也没劝架,习惯了。
淡淡开口,“你没那么大的缘分走进九时墟。”
周别眉尾一挑,“哥,你是店主,能带我进去吧?我不许愿,就是想进店里。”
“看什么?”行临不解。
“看看铺子里得陈设啊,等我老了也能跟我儿子孙子显摆显摆。”周别一想到这点就美滋滋的。
沈确又是一声冷笑,“还想着儿子孙子呢,你不断了进九时墟的念头,你以后都没儿子孙子。”
“沈确你够了!我跟你说话吗?别一天到晚地在我面前乱吠找安全感。”
“周别你骂谁呢?”
“谁问我,我就在骂谁。”
“你他妈有病吧!”
“可不?被你咬了之后!”
……
行临没搭理这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外面的雨本就大,砸在帐篷上响得厉害,加上这俩人的争吵声,更是热闹得很。
俩人的吵闹声越来越大,行临在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话头里落下一句话,往防潮垫的睡袋上一躺,“能动手就别嚷嚷,要打快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