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看向乔如意。
奈何这次乔如意也一脸懵,哪怕手机有点信号呢,她也能度娘一下不是?
但好在行临后面还跟了一句话,“后人都说大唐多诡事,妖怪文化盛行,这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说到这儿才察觉到乔如意脸上的神情,想了想,反应过来,解释了句,“就是武后称帝改国号为大周的那年。”
乔如意和陶姜纷纷恍然大悟。
陶姜刚想说什么,乔如意就问了个关键问题,“你说游光依托黑沙暴存在,那黑沙暴形成的原因是什么?游光又为什么要害人?”
问完才发现陶姜刚刚是想说话,转头看她。陶姜刚才是有话要说,但一下被乔如意这两个关键问题给牵住了,转眼就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便摆摆手,表示不重要。
乔如意的这个问题,该是所有人的疑问,除了沈确,因为他一直无动于衷的。
这一次行临沉默了,并没像之前似的那么痛快。
乔如意见状也没逼问的架势,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很有耐心地等待。
帐篷里很安静,却又因外面的风雨显得特别吵。忽然又是一阵强风,大片雨就拍在了帐篷一侧,偌大的扩展帐篷都摇晃了一下。
但行临不为所动,眉心微蹙,一手搭在膝盖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
良久才低低说,“执念。”
恰好外面一道电闪雷鸣,非但没遮住他的回答,反倒将他的声音衬得更加沉沉有力。
周别误以为自己听错,“什么?”
乔如意却听得一清二楚,内心掀开了风浪。她隐隐产生了一种感觉,很强烈,可又表达不出来,统统都缘于他口中的“执念”二字。
这种感觉,更像是一种预感。
行临又重复了一句。
周别抓了抓头发,一时间就乱成了鸡窝。“不是,这啥意思?”
字都能听明白,组合在一起就纳闷了。
执念怎么了?什么执念?
好在行临没卖关子,“游光之所以能化人形,原因就是它以人的执念为食,也是因人的执念所化。人有贪嗔痴,我念便成了我执,游光便从我执中滋生。至于游光害人,原因很简单,就好比你想吃鱼,于是去菜市场买条活蹦乱跳的鱼宰了,道理一样。”
“所以冯师傅他们被害是因为他们的执念过重?”陶姜咽了一下口水,神情紧张。
有执念就会被游光盯上吗?谁心里没点各种不平衡的小执念呢?
周别一挥手,“冯师傅他们每天乐呵呵的,安于现状无欲无求,上哪来的执念呢?”
他看向行临,“哥,游光会不会杀错人?”
行临眼皮一抬,给了他一个肯定答案。“不会。”
周别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这种感觉很是不舒服。那么熟悉的人,几乎天天都在一起聊天的人,就因为这么个很离奇的原因被害。
“他们能有什么执念?”周别又抓了两下头发,皱眉去想。
行临看了周别一眼,下一秒视线落乔如意脸上。
乔如意不是没察觉到,但她没抬头也不抬眼,任由行临对她的打量。
她明白行临的意思,是想看她能不能猜出来。
很难猜,可不意味着她想不到。
乔如意收了眉心的思虑,开口,“与我们汇合。”
“什么?”陶姜没听明白。
乔如意却是看着行临,问他,“那天你把冯师傅单独叫到一边,就是问他这件事吧?”
汇合当天,大家都在做短暂休整,跟着就是交换代步工具继续前行。
但在临走前她看见行临与冯师傅的单独交谈,末了他还重重地拍了拍冯师傅的肩膀。
当时她是迟疑过,因为行临的侧脸看着挺深沉凝重,但念头转瞬就过,更多是以为他在叮嘱冯师傅,毕竟他们需要走高海拔之地。
可现在想来,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了。
她发现他们身上有黑沙时,行临当时是盘问了冯师傅,之后想必他就知道他们已经死了,只是他不想承认或者想再确认一下。
像他自己说的,是否将这路上遇上的事全盘托出,要看进一步的情况。
这“进一步”就是这次的汇合了。
所以他对冯师傅表现出那么凝重深沉的神情,也所以今天还没等靠近车子,他对照夜会有那样的举动。
行临低笑,笑容却是很淡,似有无奈。他说,“你真是聪明。”
“等等。”周别也着实忍不住,“你俩在打什么哑谜?与我们汇合怎么了?”
炉火烧得旺,火光耀着行临的眉眼,他缓缓说道,“能与我们汇合,这就是冯师傅他们的执念。他们遭遇黑沙暴,绝望惊恐之下向上天祈求能顺利与我们汇合,人在濒死之际的心愿是极其强大的念力,是游光最喜欢的养料,所以游光控制了他们,表面上看是令他们实现心愿,实则早就吞噬了他们的执念,害了他们的性命。”
乔如意猜得没错,他单独找冯师傅,的确是详细询问了冯师傅遭遇黑沙暴的事,尤其是当时他们向上天祈求时的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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