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因为这枚金饼,她就眼睁睁地看着姜承安来了瓜县,走进了河西走廊的深处。
如今他出了事,她也要担上一定的责任。
“说句话你可能不爱听。”陶姜跟她聊会天,心里多少没那么害怕了。“你跟姜承安两个根本不像是在谈恋爱,你俩有过一次像样的约会吗?抛去工作不谈的那种。”
乔如意想了想,还真没有,好像在一起解决工作上的事,谈论跟工作有关的话题就是全部了。
她笑着反问陶姜,“姜姜小姐,那正经儿的谈恋爱是什么样?”
陶姜白了她一眼,看出乔如意眼中的揶揄。
“是,我是没怎么正儿八经谈过恋爱,但我也知道真正的恋爱该是牵肠挂肚,该是没因由、没道理的想念。奋不顾身爱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失了理智,没什么道理可讲。不说一定要轰轰烈烈吧,刻骨铭心总要有的。”
陶姜一点点跟她掰扯,“反过来看你和姜承安呢?他失踪了,是死是活不清楚,搁一般恋爱中的女子那不得天塌了?见天抹泪的,你呢?掉过一滴泪吗?你始终在以很冷静的态度处理他的问题,哪怕你现在是为了他进了无人区。”
乔如意明白她的意思,思量着开口,“爱情的表达方式本来就没有统一模板,姜承安于我而言本就特殊,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
陶姜摇头,“其实我一直就不同意你这个想法,在我看来,姜承安充其量就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你的透骨拓的天分,否则姜承安怎么不会透过拓画看见更多东西?你更像是天选之人,就算没有姜承安,也会有刘承安、王承安。”
乔如意轻叹,“这番话说得无情。”
“但不是没道理吧。”
“哪来的道理?”乔如意笑看她,“更像是推卸责任的歪理邪说,假设性问题我从不考虑。”
“你看,你把找姜承安都当成一种责任了。”陶姜一针见血。
乔如意,“大姐,丢的是我未婚夫。”
陶姜瞅她瞅了半天,“我的话不难理解吧?我是说,你找姜承安只是出于责任,不是出自爱。”
乔如意纠正她,“在我看来,责任和爱是一起的,不可分割。”
陶姜哎呀一声,连连摆手,“鸡同鸭讲的,我是说你跟姜承安——”
“打住。”乔如意及时喊停,“这个话题我不想再讨论了,没意义。”
陶姜切了一声,什么不想讨论了?是在逃避吧。
她重新躺了下来,“不聊就不聊,我还懒得说你俩的事呢,你是一腔热血的瓜娃子,都没搞懂自己的感情,就一头扎进这不要命的冒险里了。”
乔如意笑而不语。
见她不搭腔,陶姜就干脆不提了。一声叹,“继续回魂夜吧。”
整个帐篷陷入短暂的安静之中。
因为乔如意很快开口了,“姜姜。”
“嗯?”
“你有没有感觉外面太安静了?”乔如意压低了嗓音。
陶姜猛地坐起来,瞪大双眼,“不会是……来了吧?”
刚刚聊了大半天的八卦,她心底的恐惧感已经消散了。眼下经乔如意这么一说,惊惧又漫上心头,脑子里那些个鬼影子开始来回来飘。
奶奶的,真不该看些恐怖电影。
这种诡气氛下,脑子里闪现的都是看过的电影桥段,更要命的是,她刚刚还跟乔如意复述了一遍《回魂夜》的重点内容,尤其是精髓部分。
她欠不欠儿啊。
乔如意凑到帐门旁,附耳去听。陶姜没从睡袋里出来,跟只蚕蛹似的蛄蛹过来,贴靠着乔如意。
极小声问她,“听见什么了?”
乔如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仔细去听。
他们进帐篷之前,行临明确表示他和沈确会守在帐篷外,一旦发生尸变,他们会第一时间处理。
乔如意进了帐篷后,外面有行临和沈确的说话声,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两人的声音很低,但起码知道外面有人。
眼下,没动静了。
听不见行临和沈确的说话声,甚至周别和鱼人有在帐篷里的动静也没了。
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或者准确说,好像天地之间突然只剩下她们了。
陶姜也是一番仔细听没听到什么动静,小声说,“是不是他们觉得没什么情况,回帐篷里睡了?”
“连呼吸声都没有。”乔如意的嗓音压得更低。
陶姜只觉得头一忽悠。
没错了,连呼吸声都没有。
无人区环境特殊,入夜后一旦起了风,那会是鬼喊鬼叫的动静,可一旦没了风,天地间都会陷入死寂,哪怕帐篷之间不挨着,也会多少听见喘气声,尤其是鱼人有的呼噜声还是挺明显。
今晚帐篷间离得近,不可能什么动静都听不见。
乔如意将细长柄刀往腰上一插,跟陶姜示意了一下外面,然后起身。陶姜一把扯住她的手,冲着她摇头。
“我得出去看看。”乔如意很坚持。
陶姜几乎用气声,“行临说了,不论外面发生什么事都要待在帐篷里,不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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