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谁不怕?但怕就不继续赶路了?”周别下巴微微一扬,示意了一下前面,“俩个姑娘家的都能及时调整心态呢,咱们是爷儿们。”
鱼人有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对,他是个爷儿们,可不能在姑娘们面前跌面儿,尤其是不能在祖宗面前,他后半生的荣辱可都寄托在祖宗身上呢。
距离地下河尽头一公里处是他们六人今晚落脚的地方。
明日一早再继续前行就会穿过峡谷,到时也会跟牧民们再次汇合。
基本物资还是带全了,帐篷和粮食。
歇脚的地方不算大,但相比峡谷的其他位置,这里至少能搭下帐篷。
夕阳时帐篷就搭好了,一公里外的那条地下河缓缓朝着下游去,能露出一小截的水面,之后就深入到地下不见了。
虽不及绿洲,但也能给他们提供充足的水源了。
这一晚所有人都在期盼能顺利度过,平安无事。
可也不知怎的,篝火总是不能充分燃烧。
沈确和周别把周围能搜罗到的枯草、树根和胡杨木干枝都堆在篝火旁,一把一把往里扔。
但火苗刚开始窜得快,转眼就成萤虫之光了。
行临正在给马喂粮饼,见状后,将手里剩下的粮饼掰块尽数散地上任由马儿吃,便快步上前。
周别在旁煽火,“哥,邪门了这火。”
行临环视四周,面色不见紧张,“这里是地下河经过的地方,湿气重些,再烧一会儿吧。”
陶姜在准备食材。
今晚就简单干脆,下一锅面完事。白天大家经历人形石皮的事都没什么心情,吃完早休息,养精蓄锐。
陶姜小声对乔如意说,“我怎么瞧着那火不正常呢?”
虽说前几晚落脚的环境恶劣,但篝火烧得足烧得旺,再看今晚这篝火的火苗小得跟什么似的,处在随时都能灭掉的状态。
行临的解释乔如意听到了,最开始也没在意,有湿气嘛,篝火肯定燃烧得不好。
可沈确的一句话叫乔如意心里一咯噔。
沈确用了根枯树枝拨了拨篝火,将枯枝往火上堆,跟着像是被烫手了似的,柴火掉了一地,“火苗有蓝!”
乔如意手上撕面条袋子的动作一滞,面容起了变化。
陶姜见状问她怎么了。
乔如意低声,“你看一下篝火。”
陶姜顺势看过去,微微眯眼,“感觉又要灭了呢。”
“有蓝光。”乔如意提醒。
这么一提醒,陶姜也发现了,“还真有啊,火苗周围是蓝的。但有蓝光又怎么了?”
乔如意面色凝重,“我曾在古籍里看过这样一段话,幽焰生蓝,照尸而燃,阴蚀之征。”
陶姜听傻了,“啥意思?”
乔如意却没来得及解释,起身走向行临。陶姜见状心里不安,也赶忙起了身跟在后面。
沈确刚想跟行临再说什么,见乔如意她俩上前便闭嘴了。
乔如意的目标是行临,开门见山,“这附近有死人,对吧?”
行临一怔,愕然瞅着乔如意。
沈确没绷住,失声,“你怎么知道的?”话毕,面露懊恼。
乔如意一瞧这般就更加确定了,她盯着行临的脸,“青磷照骨,这里不但有死人,还是死了很久的人,但他们死因诡异,所以怨念不散。”
周别在旁一听,瞪大双眼,什么?怨念?拍鬼片呢?
行临微微眯眼,“你从哪知道这些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对也不对?”乔如意直截了当。
行临抿唇,少许开口,“是,但就像你说的,他们是死了很久的——”
“来人啊,救命!”
一声声惊恐打断了行临的话,大家顺势一瞅,是鱼人有。
晚饭开始之前,鱼人有负责去河面清洗一下餐具。这活交给他挺合适,他也乐意干这种耗费体力的活,从帐篷走到河面,兹当减肥了。
眼下却见他像见鬼了似的火急火燎,一脸惊恐地往回跑,但好在没把锅饭瓢盆给扔了,都抱在怀里呢。
乍一看就像是有人在后面追着他,要抢走他吃饭的家么什。
行临一把控住鱼人有,喝了一嗓子,他这才缓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行临问。
鱼人有吓得不轻,跟白天那场有的拼。额头上都是汗,脸色却煞白。他腾出一只手指着河床的方向,“有、有脸……”
这话说得不清不楚的。
乔如意上前,顺着鱼人有的指向看了一眼,“你慢慢说,什么叫有脸?”
鱼人有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哆哆嗦嗦说了句算是完整的话——
“我、我看见水里有张脸,可、可吓人了!”
陶姜一听,皱眉,“鱼人有,抽风呢,水里那张脸不是你的?”
还能被自己的脸给吓着?
周别本来拎着的一颗心,听了这话后长松了一口气。“鱼人有,你是不是白天吓傻了?”
鱼人有拼命摆手,“不是,不是我的。”
行临皱眉,“水里的脸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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