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才老刘摔倒之时,守在门外的阿旺与阿超皆有瞧见,众人搀扶她时,他们也冲了过来,此刻亦进了屋子。
听到她喊出老大老二的名字,阿超震惊不已:“阿柳,你摔了一跤,这就想起来了?”
这也太神了吧?
被喊的鱼霸与屠夫正震惊于听到自己的名字,此刻猛地听到阿超所言,两人十分有默契地一巴掌拍去了阿超身上。
一个拍在他的后脑勺上,一个拍在他的后背上。
屠夫斥骂:“傻的么?是侄女施针起作用了!”
阿超摸了摸后脑勺,看向花瑜璇:“侄女,对不住,是叔叔我蠢。”
“别这么说。”花瑜璇温声劝他。
老刘却看向鱼霸与屠夫:“余游水,屠锋,你们怎么变这么老了?”
“我们二十年未见,自然老了不少。”鱼霸轻声说着,转眸也看向花瑜璇,“侄女,阿柳怎么回事?”
事实是他们老了,阿柳自己也老了许多。
可她所言,似乎不太对劲。
果然与他所想这般,阿柳喃喃道:“我记得殿下要选拔出一支精干队伍,你们两个被选上,明日轮到我们女子选拔了……”
“惨了惨了,她该不会记起什么,然后又忘了什么吧?”屠夫不由得紧张,搓着手亦看向花瑜璇。
“都别着急。”花瑜璇说着,号上老刘的脉搏,温声问,“老刘,你此刻感觉如何?”
“老刘?谁是老刘?我叫阿柳。”
闻言,花瑜璇取出银针,往老刘头上扎了下去。
此刻的阿柳似乎记起,却又似乎只记起自己是阿柳,就连她是老刘这点都忘记。
厅内众人屏住呼吸,生怕一个稍微重些的呼吸影响到疗效。
片刻之后,在大家的注视下,老刘拉住花瑜璇的胳膊:“小郡主,方才我脑中一片空白,忽然有很多记忆回来,所有的注意力全在大脑,脚步就变得不听使唤,这才摔了。”
闻言,众人舒了口气。
“记起自己是阿柳,也记得到了景南后自己是老刘的身份?”花瑜璇问她。
老刘颔首:“嗯,我是阿柳,也是老刘。”
闻言,鱼霸激动:“快,快告诉我们当年你率领暗卫护着太子妃离京后发生了什么?”
老刘却摇头,摇着摇着,双手捧住了脑袋:“我记起我们自幼被殿下寻到,带到一处学习训练,再往后的事,还是没能想起来。”
“没那么快,别逼自己。”花瑜璇温软道。
“小郡主再给我扎针,我定能全都想起来。”
“你别着急,今日能记起自己是谁,能记起你们幼年时候的事情已经很不错了。此刻要做的是让你的大脑得到充分的歇息,咱们明日再行施针。”花瑜璇拔去扎在老刘头上的银针,微笑道,“不能操之过急。”
老刘点了点头,看向一张张中年男子的面孔,与记忆中那一张张稚嫩的脸全都重合在一起。
记忆中的脸皆笑容灿烂,而眼前的他们沧桑不已,眉峰全都若有似无地聚拢,似全都有解不开的心结一般。
花瑜璇收拾银针包,不忘道:“叔叔们也都去歇息吧。”
鱼霸命阿超阿旺将阿柳送回房去,自己则与花瑜璇道:“侄女,小叔从未与你说过自己的真实姓名,你不会怪小叔吧?”
“不会,小叔不说,自是有难处。”花瑜璇笑得眉眼弯弯,“即便我不知小叔叫什么,也不影响咱们叔侄的关系呀。”
“你这孩子就是好。”鱼霸介绍自己,“我的本名叫余游水,年年有余的余,在水里游的游水。”
屠夫也介绍自己:“大叔本名屠锋。”
花瑜璇笑了:“你们隐姓埋名,从事的职业便与你们的真实姓名相关,还挺有意思的。”
“哪有什么意思?”余游水叹息道,“我们自逃离京城后,委实不知自己该从事何种营生。想来想去,叫什么名就做什么事罢了。”
屠锋也叹息道:“老大名唤余游水,他当了鱼霸,那是鱼被困住,只能任人宰割。这何尝不是我们的处境?我唤屠锋,与屠夫音调接近,可又何尝不是想要当上那个手持刀枪之人,去处理歹人呢?”
花瑜璇重重颔首:“我明白了,叔叔们是希望有朝一日,鱼能自由自在地在水里游,那柄正义的利刃也能握在叔叔们的手上。”
“我就说侄女能懂我们!”余游水的眼眶登时含了热泪。
“会有那么一日的!”花瑜璇劝,“叔叔们早些睡,旁的事先别多想,若有什么决定,别贸然行事,切记有时冲动无用。”
一群大老爷们哪能说什么,只颔首同意。
就怕说得太多,侄女会察觉。
不多时,花瑜璇回自己的院子,余游水等人也回了客院。
一进客院,屠锋压低声:“侄女是不是已经察觉了什么?”
“有这个可能,侄女太聪明,我总觉着她已经知道咱们想去报仇。”余游水皱着眉头,“咱们还是悠着点。”
众人称是。
--
花瑜璇原本回到自己书房继续看医书的,想着怎么改进下给老刘施针的手法,看了有一刻钟,越想越不对劲,总觉着叔叔们此次来景南有什么目的,联系他们的身份,她便坐不住了。
出了书房,去客院寻了裴池澈。
对于小姑娘深更半夜到来,裴池澈吃惊,吃惊之余雀跃不已。
“娘子怎么过来?”
“你帮我留意我小叔他们。”花瑜璇将今晚给老刘施针后的情景讲了讲,“依照他们的血性,很可能会去报仇,可他们才几人,如何报仇?”
裴池澈心里落寞,他还以为小姑娘是想他才来寻他的,不过还是应下:“我会观察观察。”
“那好,我回了。”
花瑜璇说完,抬步就往外。
“你,你这就走了?”裴池澈喊住她,“不坐会?”
“不坐了,我还得回去看书呢。”花瑜璇摆摆手,走得头也不回,“你心眼子多,再则叔叔们住你隔壁院子,你留意他们也方便。”
他心眼子多?
裴池澈只觉自己的心有些受伤。
这几日,小姑娘的心思都在旁人身上,他竟然还被说心眼子多,当即委屈巴巴地追了上去:“我陪你。”
喜欢替嫁一夜后,禁欲反派他又争又抢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替嫁一夜后,禁欲反派他又争又抢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