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我儿子打成这样的？”
邓利仁冲进园长办公室，撸胳膊挽袖子就要拼命，身后邓零妈眼眶通红。
骆嫣站出来，朝邓利仁小手摆摆。
“是你打伤的我儿子？”邓利仁盯着小奶娃，目露凶光像是要吃人。
骆嫣点点头，“妈妈让。”
“你妈让你打我儿子？”邓利仁表情玩味起来。
“来……”骆嫣打手势让邓利仁靠近些。
邓利仁根本没把小奶娃放在眼里，弯腰凑近抬手来掐骆嫣的脸，没等碰到骆嫣的脸，骆嫣一巴掌抽在邓利仁脸上。
邓利仁被抽得脑瓜子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回过神来时已倒在地上，张嘴吐出口混着牙齿的血。
打架从没吃过亏的邓利仁暴跳如雷，“死丫崽子，我掐死你！”
骆嫣出手太快了，林清屏没来得及阻止，眼见邓利仁要对骆嫣下死手，就要迈步上前，突然门外冲进来一人，揪着邓利仁的脖领子甩出门外。
“爸爸！”看清来人，骆嫣高兴得叫起来。
骆士诚攥紧拳头才勉强控制住打骆嫣屁股的冲动。
“谁让你动手的？”骆士诚语气里满是愠怒。
骆嫣，“欺负妈妈，坏坏。”
骆士诚环视一圈没看到华黎，“怎么欺负了，你妈呢？”
“问他……”骆嫣手指门外手扶着墙摇摇晃晃站起来的邓利仁。
骆士诚走过去揪住邓利仁，“说。”
邓利仁咯咯笑起来，“认识孔尔德吗？”
“谁？”
“看来你是不认识……”
邓利仁话说一半又停下，啐了口血唾沫，道。
“你家孩子胡说，我都不认识她妈，怎么可能欺负。”
邓利仁笃定了，骆士诚除非想被扒皮，否则绝不敢动他，嚣张地推开骆士诚，抬手掸了掸被弄皱的前襟。
不认识华黎，华黎不会见到邓利仁就哭，但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骆士诚按捺下情绪。
邓利仁打量骆士诚，眼里带着讥讽。
“你别转移话题，你闺女打伤我儿子又打伤我，你打算怎么赔？”
“你想怎么赔？”
邓利仁伸出一个巴掌，“五千，不二价，要不然咱们就去公安局。”
骆嫣从挎包里拿出小休的存折，“爸爸，给。”
骆士诚深深看了眼骆嫣，抱起骆嫣同邓利仁道。
“走吧，去银行。”
邓利仁还以为骆士诚会讨价还价扯皮一阵子，不想竟如此痛快，劈手夺过存折打开。
“程德淮？谁？”
沉默许久的小休站出来，“这是我的存折。”
说着，抬手扯住骆士诚衣摆。
骆士诚带着两个拖累，量他也不敢搞鬼，邓利仁放心地让骆士诚在前带路。
林清屏担心出事想要阻止，被邓零妈横身挡住去。
五千块啊，还是孩子他爸有本事，邓零妈眼里全是钱。
骆士诚抱着一个牵着一个从幼儿园出来往银行走，邓利仁紧随其后。
路过胡同，骆嫣拍拍骆士诚，骆士诚直接钻进胡同里。
邓利仁以为骆士诚要跑迈步就追，刚进胡同就被骆士诚抓住拖进死胡同。
被骆士诚丢到地上邓利仁根本没怕，站起来刚要开口，两腿间挨了重重一拳。
骆士诚走到胡同口站定，身后胡同深处两个娃娃把一个大人打得哭爹喊娘。
小休拳头举在邓利仁眼前问，“你怎么认识的我华姨，说！”
邓利仁被打怕了，再也嘴硬不起来。
“我说，我说，我和华黎是通过孔尔德认识的……
最开始是孔尔德带着我欺负她，她被我们欺负得经常干一天活一分钱拿不到，还被孔尔德动手动脚。
有一次孔尔德想对她下手，她跟我们拼命把孔尔德给打伤了，孔尔德没得逞，回家被媳妇发现受伤原因，没多久就死了。”
骆士诚听到这里快步回来，拎起浑身看不出一点伤的邓利仁厉声斥问。
“这些都是什么时候的事？”
邓利仁回忆了下，道，“两年多前吧，孔尔德受一个姓杜叫杜何的人托付，帮忙给他朋友的妻子介绍工作。
刚开始孔尔德确实给华黎介绍过临时工，后来就开始对她动手动脚。
孔尔德一年多前死了以后，我就开始对她……
我逼她跟我，她不同意，三个月前，她突然就不出来打零工了，她住的那地方我又进不去，直到前天在街上遇到她。
不过，不只有我纠缠她，还有个叫李泰的，只是那人从不露面，就是经常尾随，有几次他要对华黎动手，还是我和孔尔德帮忙护着华黎的。”
骆嫣闻言就是一怔，三个月前，那不正是她穿来的时候吗？
原来当时华黎不是穷到没钱买东西，而是被围剿得没了活路，承受不住病倒的。
可就算已经山穷水尽了，华黎仍是藏起满身满心的伤以保护她为先，骆嫣心疼如绞。
“杜何？”那不正是他特意嘱咐帮忙给华黎介绍工作的朋友吗，怎么会……？骆士诚眼前阵阵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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