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情报室内,空气凝重得如同灌满了铅。惨白的灯光下,只有设备低沉的嗡鸣和唐卫国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的笃笃声。
张野坐在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上,闭着眼,仿佛在假寐。但他对面,椅子上瘫软的李三(耗子),正经历着超越肉体痛苦的极致煎熬。
张野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李三的额角,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没有任何光芒,却散发出一种无形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吸力。李三的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眼球不受控制地向上翻白,涎水顺着嘴角流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抽气声。
**夺忆**!这并非古武范畴的手段,而是张野在熔炉核心初步复苏、经历生死蜕变后,对自身力量更本质、更霸道的一种运用尝试。它不作用于肉体,而是直接攫取灵魂深处最原始、最鲜活的记忆碎片!
李三的意识如同被强行拖入高速旋转的滚筒,无数破碎的画面、混乱的声音、刺鼻的气味、尖锐的恐惧感疯狂涌入又瞬间被剥离。
张野的“视野”里,无数光影碎片急速闪回:
* **肮脏的修车厂角落:** 浓重的机油味混杂着铁锈气息。一个高挑的身影背光而立,金色的长发在昏暗光线下如同流淌的熔金,紧身黑色皮衣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曲线。她戴着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涂抹着暗红色口红的薄唇。一只手随意地抛接着一个鼓鼓的信封,另一只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烟雾缭绕。李三缩在阴影里,贪婪地盯着信封。
* **冰冷的声音(带着明显、刻意模仿的东欧口音):** “…制造混乱,越大越好。冲击警戒线,目标,那个女警官(唐雨的影像在李三脑中闪过,带着强烈的恐惧和一丝畸形的欲望),或者…那个昏迷的男人(张野模糊的影像,带着更深的恐惧)。把这个(黑色信号发射器被塞进李三颤抖的手里),打开。混乱起来,你的钱…翻倍。”
* **混乱的广场边缘:** 李三缩在躁动的人群中,脸色因兴奋和恐惧而扭曲。他看着人群在“皮衣女”和他自己煽动下推搡、咒骂,冲击着警方的防线。他悄悄按下了信号发射器的开关。那一刻,他脑中闪过皮衣女墨镜下似乎勾起的一抹冷笑。
* **更深的恐惧碎片:** 一个模糊的、笼罩在阴影中的男人侧影(气息强大而阴鸷),在皮衣女汇报时微微点头。李三只敢在门缝里惊鸿一瞥,便吓得魂飞魄散。还有几个面孔在碎片中一闪而过,有的穿着警服,有的西装革履,眼神闪烁,行踪诡秘,与皮衣女有过短暂接触或眼神交流。地点涉及市政府大楼附近的小巷、某个高档会所的后门、甚至…安全局内部食堂的角落!
* **一个冰冷的名词烙印在记忆最深处:** “**清洗日(Purge Day)**”。这是皮衣女在最后一次联系时,带着某种狂热低语出的词。李三不懂其意,但这个词带来的寒意让他骨髓都在发冷。
“呃…呃啊——!”李三喉咙里终于挤出一声濒死的哀鸣,身体猛地一挺,随即彻底瘫软下去,瞳孔涣散,大小便失禁,彻底失去了意识。
张野缓缓收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灵魂被强行撕裂的冰冷触感。他睁开眼,漆黑的瞳孔深处,风暴在酝酿。
“怎么样?”唐雨立刻问道,声音带着急切。
“金发皮衣女,代号不明,是地面行动的指挥者。她的任务是利用收买的地痞流氓和渗透进关键部门的‘钉子’,在人群中持续制造混乱,目标指向你我,尤其是你。”张野的声音冰冷,语速极快,“她背后还有一个更强的男人,身份不明。‘钉子’初步锁定几个可疑目标,涉及警队、政府、甚至…我们内部。”他看了一眼唐卫国,目光扫过房间里几个不起眼的摄像头和监听设备接口,意有所指。
唐卫国脸色铁青,瞬间明白了张野的暗示。他猛地一拍桌子:“蛀虫!”立刻拿起内部通讯器,声音压抑着狂怒,却用了一种只有心腹才懂的加密暗语:“老赵!立刻执行‘除锈’预案!目标名单已发送!一级静默!注意‘环境’安全!” 他指的不仅是清除内鬼,更是要确保通讯和设备不被渗透监听。
张野继续道:“他们的最终行动代号——‘清洗日’。目的不明,但必然与更大的混乱有关。”
“更大的混乱…”唐雨脸色苍白,她看向自己父亲,“爸,现在外面情况到底有多糟?”
唐卫国重重叹了口气,疲惫瞬间爬满了他坚毅的脸庞:“非常糟。阿尔法的渗透和煽动比我们想象的更深。城东两个大型商场发生大规模踩踏,伤亡惨重;城南地铁枢纽被不明爆炸物袭击,线路瘫痪,恐慌蔓延;城西工业区发生不明原因的大规模断电,部分工厂设备异常启动,引发火灾和混乱,消防队根本进不去!还有…超过七个主要路口发生暴徒持械冲击事件,试图瘫痪交通枢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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