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术缅北非升即走的情况下,居然短时间坐稳了副教授的位置,而且最近有正高的趋势。
虞婳下台之后,许多人都涌过来,有各色人种面孔,大家脖子上挂着参会证,衣着正经,有意同她攀交或请教。
“久仰大名虞老师,终于见到您了。”
“您好,虞老师,刚刚拜读完您发的那篇关于大量复合材料在结构中使用带来的适坠性符合性问题论文,有一个疑问想请教您。”
虞婳一一回答,而陈恪就站在人群外,插着兜含笑等着虞婳。
有种老熟人的家属感。
等众人散去,陈恪自然换到了她身边的座位:
“好久不见,风采依旧。”
像是在挤兑她,毕竟陈恪见过她挂着黑眼圈不换衣服头发出油的样子,现在两人倒是都人模狗样了。
虞婳无语笑了一下,轻声说:“你也是。”
陈恪两个酒窝深陷,和善温柔的眉眼带着笑意:“晚上一起吃饭?追忆一下青葱岁月。”
”可以。”她委婉表达,“我和家里人说一下。”
陈恪笑应:“好。”
虞婳把餐券都给游辞盈:“现在你们能去吃茶歇休息一下了,不用一直坐在这里。”
以往游辞盈一般都连吃带拿的,稳定发挥的学术八戒。
没想到游辞盈像是有点被揭穿的不好意思,她瞥了一眼况且,别别扭扭的:
“我……也没有很急着吃茶歇,我想多认识点人。”
虞婳沉默一瞬,帮她圆形象:
“……说来也是,那你先看看要和哪位老师交流一下。”
“好。”游辞盈开始物色要去找哪个大佬。
虞婳会上给周尔襟发消息:“我今天晚上要和我硕士时候的同学吃饭。”
周尔襟几乎只用一秒就想到:
“男?”
虞婳:“是。”
周尔襟没有限制她的行动,因为以虞婳坦然高尚的思维,男女之间不止有情情爱爱,也有并肩作战的战友情,有共搏理想的志同道合者,在她眼里,男女是有纯友谊的。
他不会在言语上让她不舒服:
“注意安全,记得发定位。”
但熄灭屏幕,他乘坐的湾流机窗外已经初见雪景,首都将近。
会议一直持续到傍晚,大家可以去就餐。
虞婳和陈恪约了一家以前上学时经常吃的餐厅,因此离开会场。
陈恪自己有开车,她也有车接送,所以是分别去餐厅的。
但学术会议正在进行的时候,就有人比陈问芸还早降落在首都。
会议信息很好弄到,毕竟这个时间在开航空学术会议的地方不多,网上也会发布消息。
飞鸿在首都的分部可以查到接送虞婳的车,毕竟是他们自己内部出的。
飞鸿的人安排好的不止是虞婳,今天还慌里慌张接待了小少爷,只是对方似乎不领情。
周钦开着一辆黑色超跑,一路疾驰去学术会议会场的方向。
脑海里好像还是虞婳的声音。
她在首都读研的时候,天寒地冻,他去见她,雪夜里,她向他跑来,小脸被毛绒绒的围巾拥着,在他调侃“不会在学校又找一个男朋友吧”的时候。
她小声又认真告诉他:“我如果认定某个人,只要还有机会,这辈子都不会换人。”
她那夜眼睛亮得如雪地银辉,他心因此久颤。
她的生日,两家聚会,她在父母眼皮底下,把第一块蛋糕切给他,在所有人眼中,包括大哥眼前,视线相交。
他们两个心知肚明的交手。
青梅竹马,年纪相仿,两家交好,又多年分别后重逢,彼此已经从孩童变成了青年男女。
有太多太多值得让人心惊肉跳的瞬间,只是擦肩都足够心动,他和她走到一起,像是天作之合。
日本东京花火大会之下,满天烟火如流星坠,人群有些动乱,她害怕走丢,他鼓起勇气伸手,将她搂在怀里,她清浅的呼吸贴着他胸口。
在人头攒动中相拥。
那个时候,他真的相信她会永远选择他。
她的手链掉进海里,他毫不犹豫跳进海里,无设备潜海冒险捞回来,她那双眼眸泛红又感动,紧紧握着他的手:“以后不要这样了,你比手链重要太多。”
他那时是被她眼泪锁在原地了,即便八十岁,可能都记得被心疼的那一幕。
他和教授有矛盾要退学,她放弃了一场期盼已久的比赛跑到澳洲劝他,他生病时,她千里迢迢回国照顾他,她做过太多,让他确信这辈子她都只会待在他身边。
但她的真心又如此轻易逆转,竟然可以转头就将一切打破。
载着虞婳的车正驶向餐厅,外面落着鹅毛大雪,虞婳看着这阔别已久的雪景,想着如果能和周尔襟一起看就好了。
她还未和周尔襟看过雪。
但有急速刹车的轮胎擦地声响起,有辆超跑漂移横转,拦在了虞婳的车前不远。
司机吓了一跳,连忙刹车。
虞婳都被惯性震了一下,下意识往前倒,需要稳定身体才能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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