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电梯里,游辞盈柔软的手心一直握着包带,站在电梯按键前的那个角落,低着头,和况且保持距离。
而况且站在她身后,视线却往下看,忽然开口:“今天怎么没穿裙子。”
她平时在香港,哪怕十二月稍微冷的时候都穿着短裙,露着她细长匀称又白净的腿得瑟来得瑟去。
游辞盈以往就算借着骂他的方式都要和他说话,现在他主动和她说话,她却有些虚弱地尽量精简语言:
“今天很冷。”
她笔直的细腿掩在牛仔裤下,翘挺的臀撑得腰胯线条很好看。
况且没再说话。
酒店是国营的,经营的时间很长,老化的电梯也比其他地方慢。
游辞盈一直站在前面头也没回一下,换成之前,早就开始对况且叽里呱啦了。
电梯门开了,游辞盈感觉终于要解脱,可以跑开得远远的,一只大手却忽然从后面伸过来,摁下去顶层的按键。
本来就没开全的电梯门又一下子关上。
游辞盈讶异一下,马上去按电梯开门键,电梯门刚要有再打开的征兆,那只布着虬结青筋的大掌就又按关门键,把电梯门关上。
她忍着快要决堤的情绪,伸手去摁打开,但对方好像有意为难她,长指抵过来毫不犹豫再摁关上。
反反复复好几次。
可她知道况且不是要做什么,无法当做是任何信号。
他身边都有一个就算现在不是女朋友,往后都会是的女孩了。
游辞盈平时傲慢又娇气的声音自况且身下响起,却是平静到像是弦一样绷着:“我有事,先让我去一楼。”
况且一声都不吭。
游辞盈以为他答应了,她伸手去摁开门键。
没想到他又把门关上,而且这次电梯还升上去了,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了二楼。
她不说话,却生气地摁了好几下三楼,像是一种发泄,却企图在最近的地方下电梯。
她用力摁,如同对他反复取消她按键的动作宣泄脾气。
电梯门果然打开,她刚拔腿要出去,没想到况且一把拽住她细嫩的手腕,把她一下扯回电梯里。
他手指都陷入她嫩肉里,游辞盈因为刹不住车,背一下子靠在了电梯壁上。
他散溢着蓬勃男性荷尔蒙的身躯就在眼前,她却内心更酸涩翻涌。
想从旁边走。
没想到况且手臂横过来,挡住她的去路。
手掌抵在她背后的墙上,让她被禁锢住避无可避。
她呼吸困难,胸口好像被一块大石堵住了,眼泪想流都流不出来,呼吸不了,却还要假装什么都没有:
“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况且只是盯着她看。
游辞盈被他身上的气息烘到,一股燥热又浓郁阳刚的男性气息,混着洗衣液的浅淡香气,很干净又落地的男人味。
这又有冲击力又让她不敢沉溺拼命清醒的氛围,像是一种逼她窒息的预兆。
况且忽然说:“手。”
游辞盈不明白,伸出一只手。
况且抓着她的手放到他腰上。
他面无表情告诉她:“你那天晚上是这么摸的。”
他身上隔着一件薄毛衣摸他也好烫,游辞盈下意识缩了一下手。
意识到他是要嘲讽她,游辞盈有点崩溃:“我向你道歉不行吗,你还要怎样?”
“我不是要你道歉。”他却看着她。
“那你要什么?”游辞盈实在不懂他了。
况且黑漆漆的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她看,不说话。
电梯门开了。
游辞盈忽然咬了他一口,她很用力,但其实对况且来说并不痛,可他顾着她情绪,还是松手了。
游辞盈一下跑出电梯,跑到酒店的顶楼,外面都是厚厚的积雪,她跑得急,一下子被雪绊倒了。
况且大步走过去要扶起她,游辞盈却自己四脚着地狼狈地狗刨式爬起来,愤愤站在外面看着他。
她忽然弯腰,抓起一大把雪,在手里用力抓了一下,狠狠砸到况且身上:
“你讨厌死了!”
雪球砸到他肩膀上四散开来。
游辞盈那些要决堤的泪意只能通过愤怒表达出来,她一直胡乱抓雪球砸他,甚至都管不了成不成型:
“你一进研究所的时候我就讨厌你,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讨厌的人,又呆板又无趣,还非要坐到我旁边,你身上味道又难闻,品味也很土,你给我的酸奶也特别难喝,你天天都穿得很丑很难看,你跟过来干嘛,我不想看见你。”
她越说越急,鼻涕眼泪感觉都横流,又像是雪水散到她脸上化开,她自己都根本分不清。
他一直任由她砸都没有移开,素来内敛任人磋磨的年轻男人却眼神炙热:
“无时无刻不在讨厌我,就是无时无刻不在想我。”
游辞盈心事被戳穿,她更急:
“你胡说!”
她抓一个雪球狠狠砸他,却是被他说中了恼羞成怒。
讨厌来讨厌去,只是讨厌况且不喜欢她。
讨厌他不看她,讨厌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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