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只是认真吃饭不看他,一个低低的音节露出:“嗯。”
周尔襟却没有急,而是给她夹菜,很温和地和她说话:“这道菜不错,蟹是下午才从俄罗斯空运过来的,吃完饭我们再聊。”
她在他视线下,慢慢吃完饭,直到吃饱,她放下刀叉。
周尔襟坐在对面轻握高脚杯柄,喝了一口葡萄酒,温声问她:
“吃完了?”
她很小幅度地点头,还把盘子里的刀叉交叉了一下示意。
周尔襟低声温润提醒:“先休息一会儿。”
过了会儿,两个人都不说话,在花廊小厅里坐着,吹着搅拌了花香的海风。
周尔襟看着不紧不慢坐在藤椅上翻着一本书,长腿交叠,无名指上戴着和她小鱼戒指成对的婚戒,稍宽,蓝色小钻细碎镶嵌在戒环上。
在男人修长手指上,那枚戒指都显得性感成熟。
虞婳也低着头看手机,两人不交流一句,但有千丝万缕无形的飞线似在这小厅中交织。
她依稀能闻到风将周尔襟身上很轻的礼节男士香水的气息传过来,是从容缓慢的,一点点搓开苦艾与香根草、琥珀的气息,她已经能逐渐闻出周尔襟偏好的香调。
直到天幕逐渐黑沉,晚风有变凉的趋势。
他才夹好书签,不急不慢将书本放在一旁的花桌上,视线望向她:“上去?”
她起身,捋平自己有点褶皱的裙摆,虽然等会儿就要褪却,好像这举动没有必要,但她有点不知所措,跟着周尔襟走了。
周尔襟温厚的大掌握住她的肩膀,两人坐电梯上了楼。
电梯轻叮一下打开。
熟悉的布景摆设出现,周尔襟搂着她,从走廊走向房间。
他扭开门,和她无需交流,走入衣帽间,打开放睡衣那边的柜门,不疾不徐认真挑,找出一件浅肤色的睡裙,长眸凝视她:
“穿这件可以?”
虞婳看着那件吊带睡裙,其实是相对成熟的,领口偏低,收线掐腰,她没穿过这件,因为太性感。
但这是周尔襟挑的,她知道会有点露,却还小声说:
“挺漂亮的,就这件吧。”
周尔襟的表情始终是看不出思绪深浅的,把丝绸睡裙搭在修长手臂,又像是故意又好像并不是故意,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放的都是她的贴身衣物。
他温沉和她说话,要看着她亲自挑:“选一件。”
选一件…
虞婳看向那些颜色样式各不一样的衣物,她不知道应该选哪件,她拿了一件细带很多的,也相对来说露肤度高的,或许该说观赏性高:
“这件吧。”
她猜测着,抬眸看周尔襟,想看他的反应。
但一抬头,周尔襟黑瞳幽深平静,只难以疏清地垂眸看她,似乎有很多深意。
好像看穿她为什么要挑这一件。
虞婳握着那件衣物,脸上已经开始隐烧,整个人像是被放在烘箱里,温度没有开到顶级,不至于难受。
但左右摇摆都不是,还无法摆脱这股热气,只要站在周尔襟身边。
这种萦绕的热气就如影随形。
但下一秒,周尔襟牵过带子,从她手里接过,就这么坦然拿在手上,如同拿着她的其他衣服一样。
可他也没有放过她,他拉开下一个格位的抽屉,露出那一抽屉叠好的贴身衣物,是她剩下没选的那一件:“这个呢?”
虞婳沉默两秒,忽然一头撞进他怀里,含糊不清又似乎带怨,声音努力维持轻淡,像被戏弄得没办法又不会发脾气的老实人:
“你不要让我选了。”
她扑进怀里,周尔襟不动声色,但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搂住了她,他眼底有很轻很浅的笑意。
虞婳直接拉着他的衣袖,把他手放在侧后方的抽屉上,在看不见的情况下,抓着他的食指,随便指了一件,示意他拿起来:
“就这个了,不要问我了。”
周尔襟侧眸看了一眼,就像在欣赏什么一样,一直没有动静,只是盯着看。
虞婳难忍道:“你怎么还不拿起来?”
他语气很耐心地道:“婳婳。”
他温和说:“你指到了抽屉的衬布。”
虞婳有些错愕,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真的,周尔襟手下是一块羊绒布,用来垫抽屉的。
她一时难堪又无法躲避,用头轻轻撞了一下周尔襟的胸膛。
周尔襟轻笑一声,依旧搂着她,好脾气地挑了和她上衣成套的那条,又温柔问她:“这个可以?”
虞婳已经无心去看他拿的可不可以了,周尔襟拿了,她就点头说可以。
而周尔襟拿的也是相对正常的款式。
他把衣物搭在手臂上,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抱到浴室,开了水把她在长长的化石洗手台边放下。
把干净衣物在托盘上放好,周尔襟垂眸看着她,温和道:“脱吧。”
虞婳:“……”
他就这么在她面前好像很温柔地盯着她看,虞婳咬了一下下唇,才能适应这眼神。
上次毕竟她是睡着了,不知道,但这次直面,她就是木头都会难免难为情,要钻个洞到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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