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尊的三钥光流如涓涓细流渗入楚临川的经脉,却在触及心脏的瞬间被一股阴冷的力量反弹。楚临川的身体剧烈抽搐,眉心翠绿的印记突然泛起青铜锈色,嘴角渗出青黑色的黏液。
"退后!"云澈一把拉开剑尊,袖中飞出七道玉符组成北斗阵型,"他的生之钥正在被污染!"
时朔呆立在一旁,腕间的三叶草印记不知何时已转为暗红色。他茫然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师姐...我好像想起了什么...那些青铜门后的眼睛..."
剑阁的警世钟突然自行轰鸣,钟体表面浮现出与楚临川眉心相同的锈迹。广场地面开始龟裂,裂缝中渗出粘稠的青黑色液体,遇风即化作无数细小的金属飞虫。
"认知污染在扩散。"云澈快速结印,胸口浮现出微型的青铜门虚影,"剑尊,必须立刻构筑三钥结界!"
剑尊银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左手刺入自己心口,硬生生扯出三股纠缠的光流——银、青、绿三色能量在她掌心旋转成旋涡。剧痛让她单膝跪地,鲜血顺着嘴角滑落,但她的声音异常清晰:"时朔,接住时间之种!"
银光如箭射向时朔腕间的印记。少年发出痛苦的嘶吼,三叶草印记突然绽放出刺目的青铜光芒,无数记忆碎片如洪流般涌入他的意识——三百二十九次循环中所有死亡的瞬间,所有被遗忘的牺牲。
"原来...我一直是...钥匙..."时朔的瞳孔完全变成了青铜色,声音里夹杂着金属摩擦的杂音。他的身体开始分解成青铜光粒,却在即将消散前被剑尊一把抓住手腕。
"这次不一样!"剑尊将三钥光旋按在时朔心口,"我们不再需要牺牲任何人!"
云澈突然闷哼一声,胸口的微型青铜门剧烈震颤。七道血线从门缝中迸射,在空中交织成诡异的符文。整个剑阁的天空顿时暗了下来,云层中浮现出巨大的青铜门虚影,门缝中隐约可见无数转动的眼球。
"认知临界点到了..."云澈艰难地维持着北斗阵法,"混沌在尝试重构现实规则..."
楚临川就在这时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青黑色,嘴角扭曲成一个非人的弧度:"不是重构...是进化..."声音如同千万人同时低语,"你们把混沌打散在时空经纬中...却不知这正是我们想要的..."
剑尊感到掌心的三钥能量开始失控旋转。银光代表记忆,绿光象征生命,青铜色承载时间——三种本源之力在混沌的干扰下开始互相吞噬。她突然明白混沌的真正目的:它要的不是破坏三钥平衡,而是促使三者融合产生更高级的能量形态。
"它在骗我们使用三钥合一!"剑尊试图撤回能量,却发现青铜光流已经反客为主,正通过她的经脉逆向侵蚀心脏,"云澈!切断连接!"
云澈的双手突然插入自己胸膛。鲜血喷涌中,他竟将整扇微型青铜门从心口挖出。门扉上的三百二十九道刻痕同时迸发血光,形成锁链缠向空中的巨门虚影。
"记住...门从来不在外面..."云澈的声音开始金属化,"它一直在我们..."
话未说完,他的身体突然凝固成青铜雕像。与此同时,剑阁广场上的所有弟子都停止了动作——他们的皮肤迅速泛起金属光泽,转瞬间化作数百尊姿态各异的青铜像。
唯一幸免的时朔跪倒在地,青铜色的泪水划过脸颊:"师姐...这是第几次轮回了?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一幕发生过很多次..."
剑尊的银眼突然看清了真相:那些青铜化的弟子们身上都延伸出细微的能量丝线,全部连接着天空中的巨门虚影。这不是混沌的入侵,而是某种更为可怕的仪式——整个剑阁都早已成为青铜门的一部分,所有弟子都是维持门存在的活体封印。
楚临川(或者说占据他身体的混沌意识)发出愉悦的叹息:"终于明白了?所谓守护者,不过是门为自己圈养的食物。"他的手指划过剑尊的脸颊,留下冰冷的触感,"每次轮回都在积蓄力量,直到这次...三钥终于齐聚。"
剑尊感到一阵眩晕。她看到自己的银眼中倒映出无数平行时空——每个世界里,青铜门都以不同方式诱使三钥持有者走向融合。而此刻,她体内的三钥能量已经达到临界点,随时可能引发链式反应。
"选择吧。"楚临川的声音带着蛊惑,"成为新世界的基石,或者看着所有时间线崩塌。"他指向时朔,"时间之种已经激活,逆转的代价是彻底抹除他的存在。"
时朔腕间的三叶草印记正在燃烧。少年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却对剑尊露出坚定的笑容:"师姐...别上当...我记得所有轮回的真相了...混沌最怕的是..."
他的话被突然袭来的青铜尖刺打断。三根金属触须从地面暴起,贯穿了时朔的胸膛。但少年在被刺穿的瞬间,竟主动将手腕按在触须上——燃烧的三叶草印记与青铜触须接触,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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