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李鹿鹿怒视着赛伊德和寒风。
“我最重要的人躺在病床上,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你们却让我现在去完成那该死的任务?”
李鹿鹿发誓,这是她第一次说“该死的任务”这几个字。
“我们······”
寒风张了张嘴巴,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劝李鹿鹿。
也不想劝李鹿鹿。
“我们别无选择,那是你的部队······”
“我知道!”
李鹿鹿当然知道那是她的部队,是她一个脚步一个脚步走出来的部队。
那里的每一个班长、连长、营长,都是她熟悉的人。
熟悉到她能轻松喊出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
他们对于李鹿鹿来说当然很重要。
但是路小夏却更重要,没有路小夏就没有今天的她,有的只会是懦弱无能的学生,而不是今天站在赛伊德他们面前的铁血将军。
“鹿鹿······”
病房内传来路小夏虚弱的呼喊,李鹿鹿几乎是没有犹豫的转身。
她没有和赛伊德他们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怎么了,小夏?”
李鹿鹿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面带笑容的来到路小夏的病床前。
“你应该过去的。”
路小夏伸出手,李鹿鹿见状也是连忙上前握住路小夏的手。
“不用在意我。”
路小夏说的是那么的轻描淡写,但李鹿鹿怎么可能不在意她?
她又不是不知道,李鹿鹿最在意的人就是她了。
“我知道我的情况,你不用担心我。”
路小夏轻轻开口。
“人终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我这一生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只希望往后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们能够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活下去。”
路小夏紧紧握住李鹿鹿的手掌。
“至少,不要那么早就来找我······”
李鹿鹿不知道现在该说些什么,她张开嘴,却连哪怕一个音节都说不出来。
她想哭,但绝不能当着路小夏的面哭。
这是她答应过路小夏的,已经食言过一次了,怎么能再食言?
“去吧,我想在走之前,看看乌姆河,这条哺育了阿萨拉人们千万年的母亲河。”
带着路小夏最后的请求,李鹿鹿重新回到了赛伊德和寒风的面前。
“我们现在距离最近的乌姆河河段有多近?”
李鹿鹿看着赛伊德,赛伊德看不出她脸上的表情。
“乌姆河···我没记错的话,应该还有五十多公里吧。”
寒风有些不确定的说,“我不知道那能不能算是主要流段,但肯定是乌姆河的没错。”
“这就足够了。”
李鹿鹿转过身。
“我同意去战场指挥作战,但···中途我要回来一趟,你们不能阻拦我。”
“当然,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赛伊德点了点头,他已经猜出来李鹿鹿大概的想法了。
“既然这样,没什么事的话,还请麻烦你们照看一下小夏,我有点事。”
说完,李鹿鹿也不管赛伊德和寒风同不同意,她背对着俩人摆了摆手,消失在医院的走廊中。
·········
医院的天台上,李鹿鹿拿出香烟和火机,她打火好几下,最后才颤抖着将手中的香烟点完。
“呼······”
狠狠的吸一口后再吐出烟圈,李鹿鹿终于再也按耐不住自己那早就已经濒临崩溃的内心,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小夏·········”
她一边哭一边念叨着路小夏。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丢脸。
但她就是难受,难受到只有哭才能好受一些。
明明说好了要一起永远的走下去。
可为什么结果总是如此的不尽人意?
·········
“大娘,能给点吃的吗?我已经饿了三天了。”
巴克什城外小河旁的村落,村头的王婆家迎来了不速之客。
王婆先是警惕着看着徘徊在自家院外的陌生人,在听到对方只是开口要吃的后,才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小伙子,原来你是饿了啊!快进来吧!”
王婆连忙打开院门,让站在院外少白头的青年进了屋。
“你先坐,我去给你盛饭。”
她随意的回应几句,便自顾自的朝着厨屋走去。
路子邺来到院子里,随便找了一个石头板凳坐下。
说是石头板凳,其实也就是一块被坐平了的石头。
路子邺扫视一圈院子。
院子不大,但却五脏俱全。
篱笆把院子团团围起来,虽然直到路子邺的腰间,但防个郊狼什么还是绰绰有余。
一棵大桑树坐落在庭院中,看样子已经有些年龄了,路子邺估摸着要至少三个自己才能围住桑树。
大桑树旁是一座小水井,看样子这户人家洗衣做饭用的水都是从这水井里打的。
路子邺还看见主屋的门旁探出了三个小脑袋,好奇而又警惕着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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