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雾之渊,死寂如墓。
血腥与尘埃混合的刺鼻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残垣断壁间流淌着暗红的血溪,曾经宏伟阴森的雾族建筑,此刻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残骸。
幸存的雾族族人,无论是老弱妇孺,还是侥幸残存的修士,尽数被叶无缺和风采臣那如同太古神山倾轧的恐怖威压死死镇压在地,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绝望,如同最粘稠、最冰冷的毒液,渗透进每一个雾族人的骨髓、神魂。
他们亲眼目睹了高层长老被弹指碾灭,亲眼见证了最后的擎天巨柱……圣君境巅峰的一祖,在叶无缺与风采臣的联手之下,如同朽木般被轰然击碎,形神俱灭!
最后的希望破灭,雾族的脊梁已被彻底打断。
“完了……一切都完了……”
“老祖宗……也死了……”
“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低低的啜泣、绝望的呜咽、崩溃的呓语,在死寂中蔓延。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真实而沉重地笼罩在每一个雾族生灵的头顶。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在极致的恐惧与怨毒中,猛地想起了那个早已被遗忘在角落的名字,那个将雾族拖入这万劫不复深渊的……源头!
“羽夫人……是羽夫人!!”
一个尖利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怨恨嘶喊出来,“是这个贱人!是她生下了叶玄机那个孽种!是她为了给那个孽种夺取祖神血,才去招惹了叶无缺这个煞星!!”
这个声音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雾族人心中积压的恐惧与怨毒!
他们不敢怨恨叶无缺的恐怖,不敢怨恨风采臣的冷酷,只能将所有的绝望与愤怒,倾泻到那个早已被叶峥嵘随手碾死的女人身上!
“对!就是她!这个该死的贱婢!!”
“啊啊啊!羽夫人!你这个狗日的拣货!你害了我雾族全族啊!!”
“要不是她贪心不足,觊觎叶无缺的祖神血,我们怎会与这煞星结下死仇?!”
“她死了活该!可为什么要连累我们整个雾族陪葬?!!”
“√石贱人!你和你那孽种儿子都该永世不得超生!!”
歇斯底里的咒骂、怨毒的诅咒、哭天抢地的控诉,瞬间充斥了整个废墟!
他们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将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怨恨、所有的不甘,都化作最恶毒的语言,疯狂地倾泻在那个早已化为尘埃的名字上。
仿佛只要咒骂得足够狠毒,就能减轻他们的罪责,就能让天空那两尊杀神心生怜悯。
然而,天空之上。
叶无缺与风采臣并肩而立,如同两尊俯瞰蝼蚁的神只。
叶无缺的黑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俊朗的面容一片冰寒,那双璀璨的金眸扫过下方如同蛆虫般蠕动咒骂的雾族生灵,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漠然。
仿佛在看一群即将被扫入历史尘埃的垃圾。
风采臣怀抱古剑,白衣不染尘埃,清冷的眸子如同万载寒潭,不起丝毫波澜。
下方那些怨毒的咒骂、凄厉的哭嚎,甚至那些偷偷投射上来的、充满了刻骨仇恨与怨毒的目光,都无法在他心中激起半分涟漪。
两人的沉默,让下方一些尚存一丝幻想的雾族人,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荒谬的侥幸。
“他们……他们停手了?”
“是不是……是不是我们认错求饶……还有一线生机?”
“一定是了!叶无缺杀了那么多,气也该消了!我们这些底层族人,也是被蒙蔽的啊!”
一些满脸涕泪、眼神充满乞求的雾族人,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更加卖力地磕头求饶。
而那些目光深处依旧闪烁着怨毒与仇恨的核心族人,则是在短暂的惊疑后,心思开始活络。
“哼!装腔作势!他们定然是忌惮太上天其他势力的反应!”
“只要今日不死……只要雾族血脉不绝……他日定要……”
“那风采臣的剑道……若能寻得破绽……还有那叶无缺的肉身……”
一丝丝阴冷的算计,在绝望的土壤中悄然滋生。
他们并未反思勾结彼岸的罪孽,反而将所有的仇恨都加诸于叶无缺和风采臣身上,幻想着未来可能的复仇。
就在这时。
天空中的叶无缺与风采臣,动了!
他们并非降落,也非言语。
只是极其平静地,缓缓腾空而起,朝着更高、更远的九天之上飞去。
他们的速度并不快,身影在无数道惊疑、恐惧、怨毒、乞求的目光注视下,越升越高,仿佛真的要……离开了?
“走了?!”
“他们……他们真的走了?!”
“我们……我们活下来了?!”
巨大的惊愕瞬间取代了绝望,许多雾族族人难以置信地抬头望着那两道越来越小的身影,劫后余生的狂喜如同野火般瞬间燎原!
哭声、笑声、难以置信的呼喊声混杂在一起。
就连那些眼神怨毒、心怀鬼胎的核心族人,此刻也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与更深的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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