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之亢仓子曰传之者妄我能视听不用耳
目不能易耳目之用鲁侯曰此增异矣其道
奈何寡人终愿闻之
解曰人之见闻不离形体虽圣人亦无以
异於人也特圣人所以爲见闻寄於形体
以发其明不尽循於形体也唯其不循形
体故能废心唯其寄於形体故犹用形废
心即亢仓子之视听不用耳目用形即亢
仓子之不能易耳目之用以亢仓子之爲
圣不殊於孔子之圣则知孔子之道无异
於老君之道也
亢仓子曰我体合於心心合於气气合於神
神合於无
解曰太初有无无有无名而神运乎其中
矣太初兆而爲气之始气委和而有生有
生斯有心造化之均付於人者如此所以
有狂圣之异者以其所合不同也圣人则
每陟愈上而合於无合於无则无往而不
合矣衆人则每降愈下而合於物合於物
则无适而不碍矣体合於心则忘其形体
心合於气则忘其思虑气合於神则浑然
一气圣而不可知矣然而神虽妙犹未离
有至於神合於无则同於太虚於大不终
於小不遗万物莫能逃其监矣
其有介然之有唯然之音虽远在八荒之外
近在眉睫之内来千我者我必知之乃不知
是我七孔四支之所觉心腹六藏之所知其
自知而已矣鲁侯大悦佗日以告仲尼仲尼
笑而不答
解曰八荒之外至远也山河布列万物纷
错视听之所不周眉睫之内至近也腑藏
居中窍穴居外知见不能自见神合於无
则形体融虚物象销殒浑然大虚虽麽虫
之微可视犹嵩山之阿况於介然之有乎
虽麽虫之声可听犹雷霆之响况於唯然
之音乎老君曰其出弥远其知弥少义协
於此虽然圣人不务多知也来千我者则
知之尔唯其不务外知是以莫觉莫知其
知自然无所不知也如其所知得之於觉
则不离於体得之於知则不出乎思又焉
能无不毕知哉亢仓子之言尽之矣莫逆
於心而不可以容声矣是以鲁侯以告仲
尼仲尼笑而不答
商太宰见孔子曰丘圣者欤孔子曰圣则丘
何敢然则丘博学多识者也商太宰曰三王
圣者欤孔子曰三王善任智勇者圣则丘不
知曰五帝圣者欤孔子曰五帝善任仁义者
圣则丘弗知曰三皇圣者欤孔子曰三皇善
任因时者圣则丘弗知商太宰大骇
解曰道一而已皇降而帝尧以是而传之
舜舜以是而传之禹汤文武皆古圣人也
然而羲皇之简朴尧舜之逊汤武之争孔
子之素王皆其不得已因时而应世所以
爲圣者隐矣故孔子於商太宰之问在己
则曰不敢於人则曰不知虽然善任因时
则道显善任仁义则德着善任智勇则业
富博学多识则穷理尽性皆圣人之事也
特不敢知而已且皇降而帝帝降而王商
太宰则王者之佐尔彼其於帝王之治方
且祖述宪章之不暇遽而告以弗知爲帝
爲皇之圣彼又乌能无惊乎哉
曰然则孰者爲圣孔子动容有间曰西方之
人有圣者焉
解曰所谓圣人者即皇之道帝之德王之
业孔子之集大成也孔子语商太宰者亦
皆圣人之事也其所以不居其圣者盖所
以圣则与於神而不可知矣圣人作而兆
於变化则爲万物之所睹而所以爲圣者
隐矣可知其治而不知其道矣商太宰乃
欲外圣人而求圣惑亦甚矣孔子动容将
正容以悟之也动容有间而不悟是终不
能知言之谓也於是乃告之曰西方之人
有圣者焉所谓西方之人者亦以圣人之
不离於神天之本宗而未兆於变化者爲
言尔盖西爲复命反性之方也且天道自
西而之北至北而後爲复命之至列子语
圣人之道每托言於西方者方祛衰周文
胜之弊欲斯民去华而就实故言主於西
亦以此言化人之所从来老聃之所徂往
也如至於北之辩则又将爲震之出矣此
其言之?欤
不治而不乱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荡荡
乎民无能名焉丘疑其爲圣弗知眞爲圣欤
眞不圣欤
解曰天下本无事彼民有常然不忍一世
之伤而治之斯謷万世之患而莫之救矣
是故应帝王者以道观言命物之化所不
免也然而有言则必有疑之者矣有化则
亦有拂之者矣名存於治乱则其去圣逾
远矣唯荡荡乎民无能名者爲足以拟圣
也老君曰道常无名无始曰道不当名圣
人者道之至也可名则非道矣由伏牺而
至孔子其应世之迹不几於卖名声於天
下者乎宜孔子不知其圣也然而以无能
名爲圣旣可名以无名亦既有矣安得爲
无能名盖终不可得而名者道之眞名之
以无能名而托其无者圣人之不得已故
孔子虽曰西方之人有圣者焉终亦云弗
知其眞爲圣而眞不圣也虽然所谓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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