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盒”打开了。
——没有璀璨的宝物，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缕轻烟飘出，在冰窟里打了个转，消散无踪。
沐辰怔在原地，盯着空荡荡的青铜匣子。
“就这？”林月如的声音在冰渊里回荡，“我们千辛万苦爬下来，就为了开个空盒子？”
老君却突然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面，浑身发抖。
“不……不是空的。”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它装的是‘无’。”
沐辰还没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手中的铁棒突然剧烈震颤，棒身的符文如熔岩般亮起，烫得他掌心发红。与此同时，头顶的冰层裂缝扩大，月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月光里站着个人影。
不是实体，不是幻象，而是一道被光勾勒出的轮廓，头戴凤翅紫金冠，身披锁子黄金甲，脚踏藕丝步云履。
孙悟空。
或者说，是他被剥离的“神性”。
“五百年了。”那身影开口，声音像是从宇宙深处传来，“俺老孙等得花儿都谢了。”
他伸手一招，沐辰的铁棒脱手飞出，在空中恢复成金箍棒原貌，两端金箍迸发刺目光芒。
“现在——”
神性孙悟空握住金箍棒，棒身瞬间暴涨万倍，直贯天穹！
“该算总账了！”
月球表面的裂缝在金箍棒插入的瞬间，如蛛网般蔓延至整个球体。
地面观测站的数据全部失常——月球的密度在十秒内从3.34g/cm3骤降至0.001g/cm3，这意味着……
它正在变成空壳。
林月如的电脑突然黑屏，两秒后自动重启，屏幕上跳出一串她从未见过的代码：if (sun_wukong==true){universe.collapse； } else { universe.reset； }
“这是什么鬼……”她刚想调试，指尖却直接穿过了键盘——右臂已经完全数据化，皮肤下流动着0和1的微光。
冰窟开始崩塌。
老君拽着两人冲向玉虚宫城门，青铜门却在接触到他血液的瞬间轰然开启。门内不是宫殿，而是一片星空，悬浮着三百六十颗燃烧的星辰。
“周天星斗大阵！”老君声音发颤，“姜子牙把玉虚宫炼成了微型宇宙！”
沐辰回头望去，神性孙悟空的金箍棒已经捅破大气层，棒身缠绕着等离子火焰。而地面上，Ω少年正以超音速逼近昆仑山，身后拖曳着黑色真空带——
他所经之处，连光都无法逃脱。
“来不及了……”林月如突然把电脑塞给沐辰，“带着这个！”
她的身体正在加速数据化，腰部以下已经变成半透明的光流。
“我爸当年登月，根本不是去找什么锁妖塔。”她语速飞快，“他是去修复‘防火墙’——月球是如来造的隔离层，用来关住……”
一块坠落的冰锥穿透她的肩膀，却没有流血——伤口处迸发出像素般的马赛克。
“关住真正的‘齐天大圣’。”
Ω少年站在死亡谷边缘。
他的白衣已经染成暗红，那是吸收过多生命后的饱和态。当他抬起手，整座昆仑山脉开始量子化——岩石变成数据流，雪水分解成基础代码。
“检测到降维攻击！”老君的法袍鼓荡，拼尽最后灵力撑起屏障，“进玉虚宫！只有那里是安全区！”
沐辰刚迈步，Ω少年突然闪现到面前。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贴。
“沐辰。”少年开口，声音却变成沐父的声线，“你不想见见父母吗？”
他的眼球变成全息投影，播放着沐辰从未见过的画面：月球基地深处，两个穿着宇航服的人被液态金属包裹，面容安详如沉睡。
“他们还活着，就在……”
金箍棒从天而降！
Ω少年瞬间闪避，原先站立的地面被砸出千米深坑。神性孙悟空踏着棒身滑下，火眼金睛亮如超新星爆发。
“赝品也敢聒噪？”
他一棍横扫，Ω少年双臂交叉格挡，碰撞冲击波将方圆十里的冰川蒸发！
沐辰被气浪掀飞进玉虚宫大门，老君紧随其后。青铜门关闭的最后一刻，他看见神性孙悟空的金箍棒突然软化，变成锁链缠住Ω少年——
而那根贯通天地的巨棒顶端，月球的裂缝里……
伸出了一只毛茸茸的巨手。
玉虚宫内没有重力。
沐辰漂浮在星阵中央，三百六十颗星辰按照封神榜名讳排列。老君已经油尽灯枯，蜷缩在角落，身体逐渐透明化。
“原来如此……”他苦笑着指向最近的星辰，“看到那些黑斑了吗？每个都是被吞噬的真名。”
沐辰眯起眼——星辰表面确实有污渍般的阴影，隐约组成人脸。其中最大的一块，形似通天教主。
电脑突然响起警报，林月如残留的数据流拼出最后一行字：
“月球内部是黑洞囚笼，关着孙悟空的本体”
全息投影自动播放一段1971年的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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